第七章

夜祈猛地抬起头，眼眶都有点泛红，一把捧住我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霍月肆，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从幼儿园你抢我棒棒糖那次就开始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住，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那……那你以前跟我对着干，抢我项目，也是因为喜欢我？”

我轻嗤一声:“少自作多情了，那些不过是一时气不过罢了。”

夜祈随即抱着我的手臂，像只被主人嫌弃的大型犬，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来回蹭，声音又委屈又不甘:“什么叫一时气不过啊！我为了引起你注意，跟你抢了那么多项目，每次都被我哥骂浪费资源，你就一句气不过完事儿了？”

我低头看他，红毛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湿漉漉地盯着我。

“那你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的神色骤然不自然，指尖微微蜷缩，仓促偏过头避开视线，耳尖悄悄染上浅红:“就……小学那会儿，我去小卖部买作业本，身上没带钱，是你默默走上前，抬手朝老板递出钱的那一刻……”

夜祈整个人彻底愣住，抱着我的手都忘了用力，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小、小学？就因为我帮你付了作业本钱？”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直起身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靠！我记得那事儿！”

他看向我:“你当时抢了我最后一根棒棒糖，我气不过才跟你去小卖部，本来想看着你没钱出丑的，结果看你站在柜台前尴尬的样子，鬼使神差就付了钱！你居然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我被他盯得满脸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耳尖的红像晕开的胭脂，一路蔓延到脖颈。

我不敢去看他那双盛满情绪的眸子，只能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抖，连声音都变得黏糊糊的，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与羞涩:“昂……”

夜祈看着我害羞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用手指轻轻勾起我的下巴。

把我的头抬起来，让我看着他:“霍月肆，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每次跟你斗嘴我都偷偷难过，还发誓一定要让你喜欢上我。结果你从小学就喜欢我了，你怎么不早说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委屈的嘟囔:“害我浪费了这么多年时间跟你对着干。”

“我……”

被他的话弄得手足无措，脸颊滚烫，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夜祈看着我羞赧的模样，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忍不住用鼻尖轻蹭我的脸侧:“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不过你也太能藏了，小学就喜欢我，居然能憋到现在！”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那你说，我高三揍那个校草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开心了？”

“没有”我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字字清晰:“那时候……偷偷担心你打架被学校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