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祈脸上的可怜面具差点绷不住，耳尖都红了，却还是硬撑着凑上来:“那……那都是以前的我，我现在失忆了，不记得那些了！现在的我觉得你最好看、最温柔，谁都配不上你，就我能！”

夜沉在一旁清了清嗓子:“霍小姐，你说的这些，老爷子们也都知道。正因为知道你们俩从小吵到大，才急着把这婚事定下来，他们都看出来了，你们俩这哪里是针锋相对？分明是少年心气，死要面子，嘴硬心软。”

夜祈被大哥戳中心事，脸更红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抓住我的手:“对！我就是嘴硬！以前我就是死要面子，不肯承认你其实挺好的。现在我撞坏脑子了，面子也不要了，我就告诉你，霍月肆，我夜祈从小就喜欢你，就是不敢说！”

“所以失忆是装的？”

夜祈见我终于直球问了，脸上的可怜表情瞬间垮掉，偷偷瞄了眼夜沉，又飞快地看向我，红毛下的耳朵烧得通红:“咳咳……那啥，一开始是装的，谁让你天天怼我，我就想逗逗你。”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嘟囔着:“再说了，不装失忆，我哪敢跟你说这些话……”

夜沉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你看，他这一‘失忆’，倒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我听着他们俩一唱一和的话，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夜沉见我愣神，看了一眼手表，对夜祈使了个眼色:“我还有个会，你们俩自己聊。记住，小祈，好好‘伺候’霍小姐，老爷子那边我会顶着。”

夜祈立刻点头如捣蒜，等夜沉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俩，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我身边，像只犯错的大型犬:“媳妇儿～我错了，我不该装失忆骗你，但我真的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你别这么叫我！”我没好气地说:“还有，谁是你媳妇儿？”

夜祈被我凶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厚着脸皮凑上来:“好好好，不叫媳妇儿，那叫月月？”

他试探性地观察我的反应，红毛随着歪头的动作蹭到我手背，像只撒娇的金毛。

我手背被他的红发蹭得有点痒，心里那点气莫名就散了大半。

“谁让你这么叫的？”我嘴上依旧硬邦邦的，却没把手抽回来，“夜祈，你少给我来这套，以前跟我对着干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乖？”

夜祈见我没抽回手，胆子大了起来，用红发又蹭了蹭我的手背:“以前那不是死要面子嘛！我夜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承认喜欢你，被你笑话！”

他抬起头，痞帅的脸上满是认真:“你不知道，每次跟你抢项目、怼你，其实我都偷偷开心，因为这样你就会注意到我。”

我被他这番话砸得脑子一懵，连反驳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夜祈见我愣住，瞬间急了，红毛根根竖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不信？”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里带着点急出来的狠劲:“高三那年，隔壁班的班草堵你表白，我把他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警告他再敢看你一眼，我就废了他！去年那破合作商想占你便宜，我直接冲去包厢掀了桌子，当着他所有下属的面骂得他抬不起头，还把合同撕了扔他脸上！”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这些事，我以前打死都不会认。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