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九年十月,峨眉金顶落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叶蓁瑜深知这已是绝路,若不彻底了断,三方围猎的火网迟早会将她烧成灰烬。
她利用丁程鑫对她“病情恶化”的极度恐慌,在禅院的香炉中投入了大量精心提炼的曼陀罗花粉。
当夜,她在丁程鑫面前表演了最后一次“吐血气绝”,甚至利用自制的冷冻剂让体温降至冰点。
在丁程鑫崩溃的嘶吼声中,叶蓁瑜被视为“救治无效”安置在报国寺侧殿的灵堂。
与此同时,她早已通过赵老五在山下买通的火葬场人员,将一副塞满废木的棺材在丁家守卫的眼皮底下调了包。
叶蓁瑜借着刘耀文夜袭禅院、与丁家护卫火拼的混乱,如幽灵般消失在漫天大雪中。
最难的一环是张真源。
她利用丁程鑫留下的那条唯一的海外信道,伪造了一份阿根廷当地报纸的讣告,并在信中以“张家远房亲戚”的名义,告诉张真源她在重庆的“遗嘱”中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甚至暗示他也已被卷入刘耀文的报复名单,必须立刻“消失”并前往北欧的一处隐秘据点。
叶蓁瑜动用了在阿根廷的最后一笔资产,买通了一名当地的职业向导,将他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强行“劫持”并送往挪威的一处海滨小镇。
她让他相信,这是他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保护他自己免受军阀追杀的唯一避难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假死”的消息,只当是世界对他恶意满满,唯有听从那个神秘人的安排,才有一线生机。
她在这场精心策划的“双重假死”中彻底抽离。
当丁程鑫抱着那副装满石块的棺材在雪地里发疯,当刘耀文看着满山狼藉而空无一人的禅院咆哮时,她已换上一身朴素的灰布长衫,混入了前往川西的香客队伍。
叶蓁瑜没有带走一丝属于过去的痕迹,在那份绝望而真实的伪装下,张真源以为他是在为她而活,而她终于在这一场荒诞的告别中,把自己从这个地狱般的民国棋局里,彻底撕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