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小小厨艺名远播 弄个宴席宣传吧

清味居在平江府站稳脚跟后，叶元清并未停下脚步。她凭着现代六星级酒店大厨的功底，深知菜品要常换常新，才能牢牢抓住食客的胃，便结合大靖朝四季时令食材，不断推陈出新，把现代烹饪理念，悄悄融进古法菜式里，愣是做出了旁人想破头也琢磨不出的新奇滋味。

她做菜，讲究精准控火、食材本味、荤素搭配，摒弃古代酒楼重油重酱、一味求浓的陋习，寻常青菜豆腐，经她用武火速炒、少盐轻调，出锅后青翠鲜嫩，入口清爽；普通鸡鸭鱼肉，她先以冰水去腥、精准腌制，再分火候烹制，要么酥而不腻，要么嫩而不腥，与别家酒楼的菜式，口感天差地别。

渐渐的，清味居的名气，不仅传遍了平江府大街小巷，就连苏州、杭州等周边府县，也有食客专程乘车乘船，只为吃上一口叶元清做的菜。每日天不亮，清味居门口就排起长队，大堂、雅间座无虚席，伙计们跑前跑后，吆喝声、食客谈笑声不绝于耳，热闹得堪比庙会。

叶元清依旧是一身蓝色布裙，袖口磨得发薄也舍不得换，只道：“厨房油烟重，蓝衣禁脏，洗起来省事，穿惯了也舒坦。”她常年待在厨房，一手厨艺越发精湛，煎炒烹炸蒸炖煮，样样信手拈来，说话还总带着些旁人听不懂的新奇梗，逗得伙计、食客哈哈大笑，也让清味居多了几分别样趣味。

这日午后，酒楼刚过饭点，伙计们正收拾桌椅，一个身着青布长衫、头戴儒巾的年轻书生，背着破旧书箱，脚步虚浮地走进店来。

伙计上前招呼：“先生，您想用点什么？”

书生脸色涨红，攥着兜里几枚微薄铜钱，低声道：“店家，可有最便宜的素面？”

叶元清刚从后厨出来，擦着手上的水渍，见状便上前笑道：“先生看着面生，怕是远道而来赶考的吧？”

书生点头叹气：“在下从徽州而来，赴京赶考，途经平江，盘缠所剩无几，只想吃碗热面果腹。”

周围食客闻言，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自顾吃饭。

叶元清眉眼一弯，对着后厨喊道：“张厨子，煮一碗大碗阳春面，多加一个荷包蛋，再切一碟酱牛肉，端给这位先生！”

书生急忙摆手：“不可不可，小生素无积蓄，付不起这般饭菜！”

“无妨！”叶元清笑着落座，“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读书人以学识安天下，一顿饭算不得什么，就算我请你了。等你日后金榜题名，再来清味居，给我题副对联，就算抵了饭钱！”

书生又惊又喜，眼眶泛红，连连作揖：“店家娘子仁心，在下感激不尽，若真有高中之日，必定登门致谢！”

不多时，热面、鸡蛋、酱牛肉端上桌，书生狼吞虎咽，吃得热泪盈眶，临走前特意记下叶元清与清味居的名字，背着书箱赶赴京城。

此事过后，食客们都赞叶元清心地善良，她却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强，做生意先做人，人做好了，生意才能长久。”

没过一月，一位富商带着家眷，浩浩荡荡走进清味居，进门就找叶元清。

“可是叶掌柜？在下湖州王掌柜，听闻你厨艺通天，家中老母七十大寿，想请你前往湖州，置办三十桌寿宴，酬劳加倍，车马食宿全包！”

周边食客闻言，都凑过来围观，要知道，能请动叶元清出外场办宴席，那可是身份体面的象征。

叶元清不骄不躁，拱手问道：“王掌柜客气，敢问老夫人年事已高，饮食可有忌口？平日偏爱甜口还是咸口？宴席可有讲究？”

王掌柜没想到她这般细致，连忙回道：“老母脾胃虚弱，忌辛辣、忌油腻，偏爱清淡软糯，宴席都是至亲好友，还有几位当地乡绅，只求菜品精致、合口体面。”

叶元清当即应下：“好，三日后我准时前往，定让老夫人舒心，宾客满意。”

三日后，叶元清换上一身干净的蓝色粗布裙，带着两个手艺扎实的厨子、四个伙计，挑着精心调配的秘制酱料、特殊厨具，赶往湖州。

王家府邸张灯结彩，宾客满堂，不少湖州本地乡绅见主事的厨娘竟是个二十不到的年轻女子，还穿着一身朴素蓝布裙，都私下议论，觉得王掌柜找错了人。

“这般年轻的小娘子，能办好三十桌寿宴？怕不是徒有虚名吧？”

“就是，咱们湖州多少老牌厨子，都没被选中，偏偏选个外乡女子，看着就不靠谱。”

叶元清全然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一进后厨，立刻进入状态，有条不紊地安排分工：“李厨子，你负责蒸制糕点，火候一定要稳，切莫蒸过了头；王伙计，你把食材按荤素分好，蔬菜现洗现切，保证鲜嫩；其他人各司其职，手脚麻利，切勿慌乱！”

她自己则守着主灶台，一身蓝裙在烟火缭绕中，动作行云流水。现代的食材处理技巧、火候把控方法，被她用得炉火纯青：肉类先以低温去腥，再慢炖入味；蔬菜武火速炒，锁住水分；寿桃、糕点造型精致，还特意做成适合老人咀嚼的软糯口感。

更绝的是，她结合现代营养学，搭配菜品，荤素均衡、汤菜齐全，既有寓意吉祥的福寿双全、松鹤延年，又有清淡养胃的莲子羹、山药糕，还有湖州本地食客爱吃的特色小菜，古今结合，别出心裁。

宴席开席，一道道菜品端上桌，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原本质疑的宾客，夹菜一尝，瞬间瞪大双眼，赞不绝口。

“天呐！这菜也太好吃了！软糯入味，清淡不腻，太适合老人家吃了！”

“这厨艺，比京城御厨还要厉害！叶小厨娘年纪轻轻，本事真大！”

王老夫人吃了几口山药糕、莲子羹，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叶元清的手连连夸赞：“好丫头，好厨艺，老婆子活了七十年，第一次吃到这么合口的宴席！”

王掌柜见宾客满意、母亲开心，对叶元清感激不已，不仅如约支付丰厚酬劳，还赠送了一块“厨艺通天”的牌匾，又在湖州商界四处宣扬，让叶元清的名气，彻底传遍江南富庶之地。

经此一事，江南一带的大户人家，但凡有寿宴、婚宴、乔迁宴，全都争相上门，邀请叶元清出外场掌勺。

有耿直的边关老将军回乡省亲，偏爱肉食、口味偏重，叶元清便用现代卤制技巧，做出软烂脱骨、酱香浓郁的酱肘子、卤牛肉，肥而不腻，老将军吃得酣畅淋漓，拍着桌子大喊：“痛快！比军营里的肉食好吃百倍，叶厨娘真是厨中豪杰！”

有文雅的江南文人聚会，偏爱精致清鲜的菜式，叶元清便做西湖醋鱼、龙井虾仁、文思豆腐，菜品造型雅致，口味清鲜，还别出心裁用果蔬雕刻做点缀，文人们吃罢，纷纷写诗填词，夸赞她“巧手烹鲜，味兼南北，雅俗共赏”。

还有寻常农户家办喜事，家境贫寒，拿不出多少酬劳，叶元清也不嫌弃，精简菜式，用最普通的猪肉、青菜、豆腐，做出满满一桌子丰盛宴席，只收取成本钱，笑着说：“喜事为重，百姓的宴席，我更要用心做，让大家吃得热闹、吃得舒心。”

无论面对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叶元清都一视同仁，从不攀附，也不轻视，始终坚守本心，用心做好每一道菜。她说话风趣，时常蹦出“食材不新鲜，不如回家睡”“火候把控好，美味跑不了”这类新奇顺口溜，听得众人一头雾水，却又觉得格外在理。

随着邀约越来越多，清味居的生意越发火爆，原本的店面早已不够容纳食客，叶元清当机立断，买下隔壁三间铺面，重新装修扩建，增设雅间、大堂，新增后厨场地，还收了十几个徒弟，手把手传授厨艺，把现代的厨房管理理念，用到古代酒楼中，划分后厨分工、制定食材验收标准、规范做菜流程，让清味居的菜品始终保持绝佳水准。

扩建后的清味居，一跃成为平江府规模最大、名气最响的酒楼，每日车水马龙，宾客盈门，不少外地客商、文人墨客、达官贵人，都以能到清味居就餐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