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

田曦薇慌忙抬手去擦，但越擦越多，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颤抖。

张凌赫僵住了。

他没处理过这种情况。计划本里没有“前座哭了怎么办”这一项。

他伸出手，悬在半空，又缩回来。然后又伸出去，最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声音干巴巴的。

她闷闷地说，但哭腔很明显。

很拙劣的借口。但张凌赫顺着她说。

田曦薇噗嗤一声笑出来，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嘴角是上扬的。

她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笑着的。

张凌赫看着她泪光闪烁的眼睛，喉咙有些发紧。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不是扔，不是塞，是递。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指。

田曦薇接过纸巾，擦眼泪，擤鼻子，动作很大咧咧，但莫名可爱。

她固执地说，然后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

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6:00-6:30 背英语单词

6:30-7:00 看数学笔记

12:30-13:00 刷数学题

22:00-23:00 复习错题

23:00-23:30 看作文素材」

字迹工整，但能看出写的时候很用力。页脚还画了个加油的小人。

张凌赫看着那些时间安排，眉头皱起。

她眼神飘忽。

张凌赫语气严肃，拿出自己的计划本，翻到空白页，开始写。

在纸上列出时间表，每个时间段都留有缓冲，睡眠时间保证七小时。写完后推给她。

田曦薇看着那张工整的时间表，又看看他严肃的脸，小声说。

她笑起来，把时间表小心地夹进本子。

三月喝完了牛奶，正舔着爪子洗脸。田曦薇把它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轻轻抚摸它的背。

张凌赫蹲在旁边，看着她和猫。昏黄的灯光下，她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侧脸线条温柔，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