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城外寻了半日,又加上城外时不时就有巡逻的兵,直到将近黄昏也未曾见着人影,徐唱晚无奈只得进城,稍作休整,明日再寻。
一进城,守卫便大关上了城门,徐唱晚便觉奇怪,城内外守卫变得格外森严,街市也比日常繁荣了许多,不仅有冒头的小吃一条街,还有歌舞不停的勾栏瓦肆。
她好奇,随意抓住一位路人询问才得知,现今的皇帝要南下来江淮重游旧地,江淮此举是为准备迎接皇帝的到来。
闻此,徐唱晚若有所思,有小六的存在,她即使不身处朝堂,也能偶尔从小六的口中听到一些朝堂要事,因此她也知东厂之变,只是系统没给她说过,她也没想到陆翼轸会在这个节骨点上南下。
她曾让徐濯清替她写过一封信系在雀的鸟腿上送到皇宫,她在信里写了明确的表达了嫪屿要叛变的事实。
徐唱晚隐隐约约猜到一点苗头,难不成……他要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
想到这,徐唱晚不由翘起了嘴角,这个皇位总归他没白坐。
日落西山,细碎的暖光铺在粼粼的湖面上,花朵儿打着旋闭上了花,徐唱晚随意找了家还算凑合的客栈,又简单吃了点东西,才睡下。
月明星稀,夜色正浓,因为皇帝要来,江淮几乎将警备工作做到了极致,除却风偶尔略过树叶带来的沙沙声,这座城实在静得慌。
宁静的夜衬得门外的皮靴踩地声格外嘹亮,徐唱晚在陌生的地方不会睡太熟,因此一听到声音,她便醒了。
门外人影攒动,至少有三四人往隔壁房间去了。
房间内只有徐当春细细的呼吸声,她睡得熟,徐唱晚没吵醒她。
只是疑惑,此时已是将近子时,早早宵禁了,为何这个点还有人在四处活动?
她轻步下床,无声地挪到墙边,将耳朵贴至墙体,细细聆听屋内的动静。
似是怕担心隔墙有耳,里面的人许久都没动静,直到徐唱晚快等的不耐烦了,才听屋内的其中一人徐徐开口。
声音很小,被人刻意压低了,但难不倒徐唱晚,她学过武,耳力超强,但屋内人将声音压得太小,就算是徐唱晚也只能模模糊糊分辨出墙内的人说的什么话,还有点断断续续。
“明日进城……他定……我们……竭尽所能……护航”
字句零落,徐唱晚实在琢磨不出,这人在说什么,不过她觉得这人声音好生熟悉,像是曾日夜在耳边响起过。
又听了一会,声音在记忆里疯狂搜寻,徐唱晚猛地想起这人是谁了,是她认的弟弟刘哀!
再一细听,另一道声音何尝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徐濯清!
顿时,徐唱晚的心脏狂跳,几步走到门前,迫不及待想要推开这扇门,见一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弟弟们。
可临了她又退了回来,她想:不行,现在去太鲁莽了,他们大概是在和什么人商议什么事,等会吧。
故而她又将耳朵贴回墙体,他又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