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之群

鎹鸦带回的回复比预想的快。

　　“苍井朔！原地待命！已派遣附近的三名队士前往支援！预计两日后到达！”

　　三名队士。

　　朔在杉原村等了两天。

　　白天，他教村民们一些基本的防范措施——入夜后不要开门，不要在屋外放置肉类食物（鬼对血腥味敏感），尽可能集中居住在几间相邻的屋子里。

　　阿雪主动帮忙。她失去了丈夫，但活了下来。她的眼神里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某种坚定的东西。

　　“我想加入鬼杀队。”第二天晚上，她对朔说。

　　朔看着她。

　　“你确定？”

　　“我杀不了鬼。但我会做饭、洗衣、照顾伤员。鬼杀队需要这样的人吧？”

　　朔想了想。

　　“有。后勤人员——隐部。他们不直接参与战斗，但负责支援、情报、医疗。如果你真的想……”

　　“我想。”

　　阿雪打断他，眼神坚定。

　　“我的丈夫死了。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我不想再有人像我一样。”

　　朔点了点头。

　　“我会帮你申请。”

　　第三天黄昏，支援到了。

　　三名队士——两男一女。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浓眉大眼，腰间佩着一把赤红色的日轮刀。他的笑容爽朗得不像是一个整天与鬼打交道的人。

　　“我是炼狱槙寿郎！甲级队士！你就是苍井朔？”

　　朔点头。

　　炼狱槙寿郎——炼狱家族的成员。鳞泷左近次曾经提过这个姓氏。炎之呼吸的传承者，历代都是鬼杀队的核心战力。

　　“鳞泷先生传信说你在这里遇到了一只拟态鬼，还问出了‘山里不止一只’的情报。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槙寿郎拍了拍朔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肩膀一沉。

　　另外两名队士也自报了姓名——一个叫白石，使用水之呼吸；一个叫桐生静子，使用花之呼吸（水之呼吸的衍生）。

　　“根据情报，这座山里可能隐藏着一个鬼的巢穴。”槙寿郎展开一张地图，“我们分头搜索。苍井，你跟着我。”

　　四人进山。

　　夜幕降临后，鬼的气息变得浓烈起来。

　　槙寿郎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赤红色的日轮刀已经出鞘。他的呼吸节奏和朔完全不同——更加炽热，更加奔放，如同燃烧的火焰。

　　那就是炎之呼吸。

　　【检测到友方单位：炼狱槙寿郎】

　　【呼吸法：炎之呼吸（精通级）】

　　【提示：观摩高等级呼吸法使用者战斗，可微量提升对应呼吸法熟练度】

　　系统的提示让朔心中一动。

　　原来观摩也能提升？

　　“炼狱前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

　　“炎之呼吸和水之呼吸，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槙寿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挥出一刀，斩断了前方挡路的藤蔓。

　　“水之呼吸讲究‘流动’。以柔克刚，连绵不绝。适合防守反击。”

　　他又挥出一刀，这次刀锋上隐隐有火光闪过。

　　“炎之呼吸讲究‘燃烧’。一往无前，以攻代守。追求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最强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水更适合防守，炎更适合进攻？”

　　“差不多。但这不是绝对的。”槙寿郎回头看了朔一眼，“真正决定战斗风格的，不是呼吸法，是人。你的呼吸是水，但你的心可以是火。明白吗？”

　　朔沉默了一会儿。

　　“明白了。”

　　【领悟：呼吸法的本质是工具，使用者的意志决定其形态】

　　【水之呼吸熟练度+5】

　　深夜，他们找到了第一个鬼巢。

　　那是一个被挖掘出的山洞，洞口堆满了白骨。三只鬼正在洞内分食一具尸体——看起来是一个误入山中的旅人。

　　“三只。我两只，你一只。”槙寿郎说。

　　“……好。”

　　槙寿郎率先冲入洞中。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刀锋带着炽热的轨迹斩向最近的一只鬼。鬼甚至来不及反应，头颅就飞上了半空。

　　【观摩炎之呼吸·壹之型】

　　【水之呼吸熟练度+2】

　　朔紧随其后。他的目标是一只体型中等的鬼，正试图从侧面偷袭槙寿郎。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如水，精准地切入鬼的脖颈。

　　【击败普通鬼，获得积分：1点】

　　【水之呼吸熟练度+3】

　　第三只鬼被槙寿郎一刀斩杀。

　　战斗在三分钟内结束。

　　槙寿郎收刀入鞘，环顾洞内。

　　“这只是外围。真正的巢穴应该在更深处。”

　　他看向朔。

　　“你怕吗？”

　　“不怕。”

　　槙寿郎咧嘴笑了。

　　“很好。鳞泷先生说你有天赋，看来他没看错。”

　　--

　　接下来的三天，四人组在山中斩杀了一共十一只鬼。

　　每一场战斗，朔都在学习。观摩槙寿郎的炎之呼吸，观察白石的水之呼吸运用，体会桐生静子的花之呼吸——那是水之呼吸的衍生，更加轻盈、更加锋利。

　　【水之呼吸熟练度：入门（156/200）】

　　距离“熟练”级别，越来越近了。

　　第四天，他们找到了主巢穴。

　　那是一个隐藏在瀑布后的巨大岩洞。洞口被水帘遮蔽，若非槙寿郎敏锐地察觉到了瀑布后的异样气息，根本不可能发现。

　　四人穿过水帘，进入岩洞。

　　洞内出人意料地宽敞——至少能容纳上百人。洞壁上镶嵌着发出微弱荧光的矿石，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以及那些“居民”。

　　十几只鬼。

　　有的蹲在角落，有的倒挂在洞顶，有的围坐在一起，正在撕咬某种难以辨认的肉块。

　　在洞的最深处，一个比其他鬼大出一圈的壮硕身影端坐在一块巨石上。

　　它的皮肤是深红色的，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角，竖瞳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和其他鬼的疯狂完全不同。

　　【检测到敌对目标：赤角鬼（下弦候补级）】

　　【特点：力量型，防御力极高，拥有统率其他鬼的能力】

　　【战力评估：综合胜率41%】

　　那只鬼缓缓站起来。

　　它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槙寿郎身上。

　　“炎之呼吸……炼狱家的人？”

　　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古老的威严。

　　“有意思。好久没有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了。”

　　槙寿郎拔出日轮刀，赤红色的刀光照亮了整个岩洞。

　　“苍井，白石，静子——其他的鬼交给你们。这只——”

　　他的眼中燃起火焰。

　　“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