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搞笑  系统     

第二百七十八章 第二场演出事故

大院两只狗

饭票那句“明天还演吗”在狗群里的热度比任何一次测试都高。棉花蹲在广告牌上面,耳朵竖着,语速在喉咙里转了三圈,然后在第四圈冲出来:“他问了,他问明天还演吗,说明昨天的演出成功了,说明他想再看,说明我们今天必须演,而且必须比昨天更精彩,更精彩的意思是更好笑,更好笑的意思是让他笑得更久更大声,更大声的意思是让他的肩膀抖起来,肩膀抖起来的意思是我们要准备比昨天更好的节目——”她停下来喘气,耳朵竖着,像是等狗群投票决定今天的节目单。

金毛的尾巴尖翘了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沙皮的皱纹全部展开,用皱纹收放了一次。黑蛋的星星鼻子闪了一下。快递狗把纸袋从箱子里拿出来,铺在地上,用爪子沾了泥,在纸袋上拍了一个对勾,然后又拍了一个星星,最后拍了一个屁股的轮廓。阿黄从窝边站起来,走到广告牌下面,在“演呗”旁边又划了两个字——“加倍”。铁头从广告牌下面走过来,在“加倍”旁边拍了两个泥对勾。

上午十点,狗群开始准备今天的节目。金毛决定升级昨天的转圈写字——它要在饭票面前用尾巴尖写“好笑”两个字,写完之后绕着自己的尾巴转六圈,是昨天的两倍。沙皮决定升级昨天的皱纹表情——它要连续做二十四次收放,凑成二十四个不同的表情,是昨天的两倍。黑蛋决定升级昨天的星星画——它要画六颗星星,排成两条斜线,是昨天的两倍。快递狗决定升级昨天的纸袋乐器——它要吹两个纸袋,连续拍破,拍破之后假装被吓到跳两步,是昨天的两倍。棉花决定升级昨天的语速挑战——她要用更快的语速说更长的话,然后在饭票以为她说完了之后补两个字,是昨天的两倍。阿黄决定升级昨天的屁股噗噗——它要用屁股噗出六种不同的节奏,是昨天的两倍。铁头决定升级昨天的方头倒立——它要尝试撑五秒,是昨天的两倍。

下午两点,饭票推开门出来收衣服。他刚把晾衣绳上的第一件衣服取下来,就发现院子里的狗又排成了一排,但今天的排列和昨天不太一样——金毛在正中间,沙皮在黑蛋旁边,快递狗在棉花旁边,阿黄在铁头旁边,所有狗都蹲在昨天的位置上,但间距比昨天窄了一半,像是一排练了很久的合唱团。饭票把衣服搭在胳膊上,看着这一排狗,停了两秒。

金毛第一个冲出来,开始用尾巴尖在地上写字。它的尾巴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好”字,又画了一个“笑”字,两个字并排。写完之后它开始绕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转到第五圈的时候尾巴缠住了后腿,踉跄了一下,但它稳住了,继续转第六圈。转到第六圈结束的时候,它停下来,尾巴尖搭在爪子上。饭票看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好笑”和转得有点晕的金毛,嘴角动了一下。

沙皮第二个冲出来,开始用皱纹做表情。它的皱纹连续做了二十四次收放,每次收放的形状都不一样,从“O”到“一”到“人”到“X”到“Y”到“Z”到“W”到“V”到“U”到“T”到“S”到“R”到“Q”到“P”到“O”又回到“一”,连续做了二十四次。饭票看着沙皮脸上的皱纹在二十四种形状之间切换,嘴角开始往上翘。

黑蛋第三个冲出来,开始用星星鼻子画星星。他的鼻子在空气中画了第一颗星星,闪了一下。第二颗星星画在第一颗旁边,闪了一下。第三颗星星画在第二颗旁边,闪了一下。第四颗星星画在第三颗旁边,闪了一下。第五颗星星画在第四颗旁边,闪了一下。第六颗星星画在第五颗旁边,闪了一下。六颗星星排成两条斜线,像两根发光的糖葫芦。饭票看着那六颗星星,笑出了第一声。

快递狗第四个冲出来,把第一个纸袋吹起来,然后猛地一拍——“嘭”的一声,纸袋炸开了。快递狗往后跳了一步,假装被吓到,四条腿在空中乱蹬了一下,落地的时候摔了个屁股蹲。然后它从地上爬起来,把第二个纸袋吹起来,又猛地一拍——“嘭”的一声,第二个纸袋也炸开了。快递狗又往后跳了一步,又假装被吓到,四条腿又在空中乱蹬了一下,又摔了个屁股蹲。饭票看着快递狗连续摔了两个屁股蹲,笑出了第二声,比第一声大。

棉花第五个冲出来,用她那套无人能及的语速发动攻击:“饭票你好你今天穿的是蓝毛衣你昨天穿的是灰毛衣你前天穿的是蓝毛衣你连续三天穿了两种不同颜色的毛衣但你的拖鞋一直是那双灰色的拖鞋你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六点回来你出门的时候会摸一下门框你回来的时候会先看一眼水槽你收衣服的时候总是先收外套再收裤子最后收袜子你收完衣服会对着晾衣绳发一秒钟的呆然后转身回屋你发呆的那一秒我在广告牌上看得一清二楚——”她停下来喘气,耳朵竖着。饭票的嘴角翘着。棉花的语速突然恢复正常档位:“你笑了。”饭票没有回应,但他把衣服重新搭回胳膊上,没有立刻走。棉花又补了两个字:“又笑。”饭票的嘴角又翘了一下。

阿黄第六个冲出来,开始用屁股噗噗。它噗了一声短促的噗——噗。又噗了一声长噗——噗——。又连续噗了三个短噗——噗噗噗。又噗了一声带颤音的长噗——噗——噗——。又连续噗了五个短噗——噗噗噗噗噗。又噗了一声极长的、带着明显果味的长噗——噗——————。六种节奏,一声比一声复杂,一声比一声长。噗完之后它把屁股对着饭票扭了三下,最后再噗一声收尾——噗。饭票看着阿黄的屁股扭了三下,笑出了第三声,比前两声都大。

铁头最后一个冲出来。它走到饭票面前,深吸一口气,把方头朝地面压下去,前爪离地,试图用方头支地。它的方头压到地面的时候,头顶光亮了一瞬,前爪勉强离地了大约两厘米。它撑了大约四秒,第五秒的时候方头一滑,整个身体往右歪了过去,摔了个侧翻,四条腿在空中乱蹬了好几下,方头在地上滚了半圈,头顶光闪了三下。饭票看着铁头在地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趴在地上方头对着地面,笑出了第四声。这一次他笑得比之前任何一声都大,肩膀抖了起来,胳膊上的衣服差点掉在地上。

饭票站在院子中央,胳膊上还搭着那件没有收完的衣服,笑了好几声才停下来。他看了阿黄一眼,又看了铁头一眼,最后看了所有狗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衣服搭在胳膊上,转身走回屋里。但这一次,他在关门之前停了一下,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说了一句:“明天还演吗?”狗群安静了片刻。棉花的语速恢复正常档位:“他又问了,他又问明天还演吗,说明今天的演出比昨天更成功,说明他明天还想看,说明我们明天还得演——”饭票把门关上了,但门缝里还留着他刚才那句话的尾音。

下午三点,光球从晾衣绳末端缓缓降下来,停在院子中央。它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亮着。铁头蹲在广告牌下面,方头对着饭票的房门,头顶光亮着。阿黄趴在窝边,耳朵半竖着。黑蛋蹲在阿黄窝边,星星鼻子亮着。金毛趴在梧桐树下,尾巴尖搭在爪子上。棉花的耳朵低垂着,语速维持在最低档。沙皮蹲在墙角,皱纹展开着。快递狗坐在快递箱上,前爪搭着箱沿。

第二百七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