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四件干扰物

铁头蹲在广告牌下面，头顶光比前些天更稳定，稳稳地亮着。“三件干扰物已经能让它延迟五分钟，那四件呢？”它压低声音朝狗群方向说，“今天增加到四件。摆放位置不固定，角度要覆盖更多方向。”金毛的尾巴尖微微翘起：“那今天的干扰物会不会比昨天更密集？”铁头说：“会更密集，但间距也会更大。摆成一个近似半圆的分布。”

光球发布当天的预报：“今日阿黄屁股综合指数：平稳。预计活动时段：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阿黄正蹲在不远处洗脸，耳朵朝狗群方向微微偏转，像是在确认今天的干扰数量比昨天多了一件。它放下爪子，像是用那个动作确认了信息接收完毕。

上午十点，第一件干扰物被放置。铁头叼来一块比昨天略小的灰色石头，放在阿黄正前方大约两步半的位置。阿黄抬眼看了那块石头一眼，没有移动位置。铁头退回广告牌下方，压低声音说：“第一阶段启动，它正在观察。”

上午十一点，第二件干扰物被放置。金毛叼来一片枯叶，放在阿黄左侧大约三步远的位置。阿黄的耳朵朝左侧微微偏转，但没有转头。它仍然保持着原来的位置和朝向。

中午十二点，第三件干扰物被放置。沙皮叼来一只白色气球，放在阿黄右后方大约两步半的位置。阿黄的耳朵先朝右后方转了一下，然后它的头也微微侧过去，像是用视线确认了那件干扰物的位置，然后收回视线，重新朝向原来的方向。铁头蹲在不远处，压低声音说：“第三件已经放置。它的视线转向了右后方，说明它与前三件干扰物之间正在形成一个新的空间关系。”

下午一点，第四件干扰物被放置。快递狗叼来一片比枯叶稍大的树叶，放在阿黄左后方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和右后方的白色气球形成对称。阿黄的耳朵朝左后方转了一下，然后它的头也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第四件干扰物的位置。铁头压低声音说：“四件干扰物已放置，呈近似半圆分布。”2

下午两点，离预报时间还有四十分钟。阿黄仍然趴着，但它的头和耳朵形成了自己的扫描顺序，依次扫过前方的灰色石头、左侧的枯叶、右后方的白色气球、左后方的树叶。它的视线和耳朵按顺时针方向依次确认了四件干扰物的位置和距离。

下午两点二十分，离预报还有二十分钟。阿黄从趴着的状态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小圈，把身体调转了一个方向——大约转了四十五度，避开了左后方的树叶，但右后方的白色气球进入了它视野的边缘。铁头蹲在不远处压低声音说：“它调整了一次。它避开了左后方，但右后方仍然在它的余光范围内。”

下午两点三十分，离预报还有十分钟。阿黄又调整了一次位置，转了大约三十度，重新避开了右后方的白色气球，也避开了前方的灰色石头，但它现在同时面对左侧枯叶和左后方树叶的夹角。铁头压低声音说：“它调整了两次，夹角越来越小，但仍然没有完全退出四件干扰物的覆盖范围。”

下午两点四十分，预报时间到了。阿黄没有噗。它的耳朵依次朝四个方向偏转，像是在测量每一件干扰物与它之间的当前距离，以及这些距离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可能发生的变化。下午两点四十三分，阿黄噗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比预报时间晚了三分钟。铁头蹲在广告牌下方，头顶光微微亮了一瞬：“干扰成功。四件干扰物让它延迟了约三分钟，比昨天延迟时间更短——它的位置调整策略在空间中逐渐形成了近似的均衡状态。”

金毛说：“那它可能已经学会在四件干扰物之间找到自己的空隙了。”沙皮说：“那它可能会在面对更多干扰物时选择类似的夹角优化策略。”棉花说：“那它可能会在干扰物数量增加时缩短延迟时间。”黑蛋说：“那它可能会在干扰物数量达到五件时接近预报时间。”快递狗蹲在快递箱上说：“那它可能会在干扰物数量超过五件时提前完成噗。”铁头听完，关掉头顶光，压低声音说：“那明天可以增加到五件试试。”光球悬在院子里，像是在记录本次干扰的项数和发生时间之间的对应关系。阿黄趴在不远处，耳朵微微转着，像是在确认今天的干扰序列已经结束，然后噗了一声，频率是“明天可能还会有第五件”。雪球蹲在阿黄旁边，用尾巴在阿黄屁股上画了一颗正在记录干扰结果的光球，旁边画了四件干扰物的简图，又画了一行小字——“五件预定”。阿黄的耳朵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最后一行字已经被写进了明天的计划里。

第二百一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