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单_7

马嘉祺看了一眼那颗异变核心，A+级的成色，能量纯度很高

在黑市上的价格大概够朱志鑫和宋亚轩吃半年的饭

够他们在任务淡季的时候不用接那些低等级、低报酬、不值得他们出手的小单子

他把那颗核心递了过去。

不是递给朱志鑫——朱志鑫站在另一边，正在用手背擦脸上的血，没有注意到他的手

他是递给宋亚轩的。

宋亚轩站在他对面，潮霜长刀上的冰蓝色光芒正在慢慢收敛，他伸出手接过那颗核心

那颗石头躺在他的掌心里，灰白色的，冰凉的，表面还残留着异变体生命最后一刻的能量余韵，摸起来微微发烫

他握了一下，指腹碾过表面的纹路，粗糙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到他的掌心

从掌心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他大脑的某个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来自第三特调组的善意”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一刻。

光。

不是月光，不是路灯的光，不是潮霜长刀的冰蓝色光芒

不是镜渊短刀的银白色光芒，不是刘耀文的雷切太刀上正在消退的蓝白色电光，不是严浩翔的凤煌轮旋转时产生的淡金色火光

是一道刺目的、惨白的、像闪光弹爆炸一样的光

那道光的强度足以让在场所有习惯了在黑暗中作战的人同时闭上眼睛

严浩翔的电磁光屏在那道光出现的瞬间自动切换到了防眩光模式

但他的眼睛还是被闪出了一片暂时性的、布满整个视野的、像雪花屏一样闪烁的黑白色噪点

那道光的来源不是异变体。

异变体已经死了，它的尸体躺在丁程鑫的流沙里，被沙粒掩埋了大半

甲壳上的暗绿色体液已经凝固成了黑色的硬块，没有任何能量反应

那道光的来源是人。

宋亚轩在那道光闪现的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判断

不是异变体的攻击，是异能者的能力。

他的眼睛还没有从强光的刺激中恢复过来，但他的身体已经先于他的视觉做出了反应

他的膝盖弯曲了，身体向后倾，脚掌在地面上往后搓了半寸

一道攻击从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划过，那攻击没有实体，没有颜色，没有形状，但宋亚轩感觉到了

它的能量场擦过他的左臂，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丝从皮肤表面划过

灼热的、尖锐的、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异变体的、属于人类异能者的、有规律的能量波动

他退了回去。

不是被朱志鑫拉回去的。

朱志鑫的手在他退出去的同一瞬间伸了过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外，手指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和他退出去的方向几乎平行

他的手没有碰到宋亚轩的身体，因为宋亚轩退得比他拉的快

一颗异变核心还在宋亚轩的手里攥着。灰白色的，粗糙的，冰凉的，微微硌掌心的

他的掌心被那些纹路硌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没有松开，他把那颗石头攥得更紧了

紧到他感觉到那些纹路在他的掌心里留下的印记比之前更深、更红、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