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把通讯器收进了外套内袋,手指从内袋里抽出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雾隐指虎的金属外壳
指虎躺在他的口袋底部,银黑色的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上一轮任务时他掌心的温度
那股温度已经在口袋里闷了好几天了,闷得有点发潮,闷得有点发涩
像一件被压在衣柜最底层很久没有穿过的旧衣服,皱巴巴的,但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没有把指虎拿出来。
马嘉祺起身走向门口,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
不是紧张,不是焦虑,是他想知道这一周她恢复得怎么样了
是他想亲眼看到宋亚轩站在晨雾里、握着那把冰蓝色的长刀、身上没有任何结晶的、完完整整的、好好的样子
化工园区。
他们在凌晨三点四十分到达。
宋亚轩和朱志鑫比他们早到了两分钟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不是第三特调组等赏金猎人,是赏金猎人等他们
宋亚轩站在化工园区入口的一根水泥柱旁边,潮霜长刀以收纳形态悬浮在他身侧,刀身的冰蓝色光芒在凌晨的黑暗里像一盏安静的灯
朱志鑫站在他左边,距离不到半步,镜渊短刀挂在腰间,六个等边三角形镜片在月光下反射着淡淡的银白色光
宋亚轩看到他们的黑色SUV从远处开过来的时候,从水泥柱旁边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的步幅都差不多,脚掌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的黑色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口立起来,挡住了半边脸
凌晨的风很大,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飘,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马嘉祺下了车。
他在看到宋亚轩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好了,真的好了。
他的手背上没有结晶了,他的手腕上没有粉色的痕迹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大病初愈的人会有的那种苍白和憔悴了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的眼睛在凌晨的黑暗里亮得像两颗星
宋亚轩握住潮霜长刀刀柄的时候手指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
刀刃从空气中浮现的瞬间冰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整张脸,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不是笑,是战斗前的、自然的、准备好了的那种微微的、向上的、嘴唇边缘的弧度
马嘉祺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