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训练继续,现在是对打训练
喻礼坐在台阶最下面一级,手撑着下巴,看着李煜东和魏子宸练近身格斗。李煜东的出拳还是带着冲劲,不太收得住,魏子宸在闪避的同时总能精准地点到他的空档,两个人一来一回
喻礼看得很认真,每看到李煜东被点中一次空档,她就在地上拿着木棍画一个小叉,画到第四个小叉时,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东东,不行”

“礼礼,男人不能说不行啊!!”

“别分心,看招”

“瓜娃子!你又搞偷袭!”

“说了不要叫我绰号!”

“你受死吧!”
左奇函此时从侧门走出来时,手里拿着两罐可乐。易拉罐上凝着冰水,他走过来,在喻礼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把其中一罐递给她,拇指扣住拉环,啪地一声拉开,递过去。
喻礼接过来喝了一口,碳酸气从喉咙里涌上来,她皱了一下鼻子,又喝了一口。左奇函自己也开了一罐,喝了一大口,然后把罐子搁在膝盖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礼礼。我有点难过。”
喻礼转过头看他。她很少听到左奇函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平时不是调侃就是吐槽,连写检讨都能写成段子,但此刻他的嘴角挂着,眼睛没在笑。

“为什么。”
训练场里李煜东被魏子宸一棍扫在肋侧,闷哼一声

“我去!”
左奇函低头,他用指腹摩挲着罐口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婚礼。虽然是演戏,是做给外面那些人看的,是任务的一部分,我心里清楚,脑子也清楚。但是……”

“婚礼对我来说就是很神圣的”

“而且我认为婚礼就应该只有一次”

“唯一的一次”

“而且我希望穿上婚纱和我结婚的人是你。我不希望你站在台下看着我,哪怕……婚礼是假的”
喻礼看着他。她听得很认真,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她在消化他的话。
她想起之前张函瑞陪她在别墅客厅里看的那部电影。那天晚上其他人都出去采购了,她坐在沙发上,张函瑞便打开电视随便点了一部片子
片名叫《你的婚礼》。她看不太懂剧情,但张函瑞在旁边给她解释,讲到结婚的时候

“结婚,就是和自己最喜欢的人,站在所有人面前,说愿意一辈子在一起。”
她当时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
所以在左奇函说出口的那一刻,她点了点头

“懂”
左奇函转过脸来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一个笑。

“哎哟……不懂别装懂,算了,就当你安慰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揉一只还不明白人类复杂感情的小猫咪。
少女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H说,结婚,要跟喜欢的人。Z喜欢礼礼。”
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礼礼也喜欢Z。”

“懂的。”
左奇函看着她,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左奇函没有接话。他想说你又把什么都定义得太简单了
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对
她确实简单,她的逻辑没有绕弯,她看到的就只有喜欢和不喜欢、难过和不难过。他把嘴闭上,没有反驳。
喻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那罐可乐,像是想起什么,然后把易拉罐拿起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拉环,轻轻一撬。铝制拉环从罐口脱开,发出极细的一声脆响。
她把那个拉环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又看向左奇函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他还没来得及问她要做什么,她已经伸手把他的左手拉过来
然后把那枚拉环套进了他的无名指。1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然后她抬起眼,对他笑了笑

“我先娶你。不难过。”
左奇函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易拉罐拉环。
想起小时候在训练基地的电视上偶尔看到婚礼场景,穿白纱的女人和穿礼服的男人交换戒指,那戒指闪得很,和他手指这枚廉价铝环隔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
可此刻这枚铝环贴着他的手指,他却觉得自己像是真的被什么人认领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把无名指上的拉环转了一圈。铝片蹭过他的指节

“那我属于你了吗?”

“还没有……”
左奇函有些泄气,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少女抬起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要亲一个,属于我的”

“亲一个,亲一个。”
左奇函笑了笑……
然后低下头,把脸凑过去。吻了她。
远处走廊,瓦琳一直在看这一幕。
侍女问她在笑什么。

“中国有句话叫,有情人终成眷属。而给有情人牵线搭桥的人,叫月老。”
她顿了一下,把视线从台阶上那个戴着拉环戒指的少年身上收回来

“或许,我可以当一次月老。”

嘻嘻૮(˶ᵔᵕᵔ˶)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