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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最后一项是功德仪式。苏新皓带他们走到湄南河畔的一处广场,河面已经被夕阳烧成金红色,沿岸点满了水灯和香烛,空气里混着茉莉、檀香和河水的湿气。
广场中央停着三辆花车,车身全部用金链花和莲花瓣覆盖,车顶站着十几个舞者,穿着传统的泰国宫廷服饰,金线绣的裙摆在夕阳里流动如金水。他们要跳的是祝福舞
沐星祈水节的传统节目,为河神献舞,为民众祈福。
广场上人山人海,本地人和游客混在一起,湿衣服还没干透,但脸上都是笑。小贩推着车在人群外围卖烤串和椰子冰淇淋,孩子们骑在父亲肩膀上举着小水枪。谁也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音乐响起时他们开始跳舞
音乐用的是泰式古乐,鼓点沉重,笛声悠长
少年们很幸运,抢到第一排,陈浚铭站在第一排,抱着手臂看了一会儿

“我怎么总感觉她们妆都那么浓呢?”

“看这表演还挺容易犯困的,啊!”
喻礼结结实实的给了杨博文一拳

“嘘!”
然后眼睛亮亮地看向台上
台下有人开始跟着节奏轻轻跺脚,孩子们拍着手。喻礼把烤椰塔递给杨博文,看着花车上那个领舞的人。他穿着一件镶满金片的紧身舞衣,头戴金冠,脸上涂着细细的银粉,他的舞姿极美
音乐进入高潮。
领舞者站在最高处,他的动作比其他人更剧烈
他边转边伸手,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假发。
剃光的头顶上刻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经文。他张开双臂

“พระเจ้า ข้าพเจ้าจะถวายชีวิต วิญญาณ และชาติหน้าทั้งหมดของข้าพเจ้าแก่พระองค์!(神,我将我全部性命、魂魄、来世,尽数献祭给你!)”

“เผาเนื้อกายของข้าพเจ้าให้สิ้นเถิด อย่าคุ้มครองคนบาป! จงให้คนบาปชำระหนี้เลือดที่พวกเขาได้ก่อไว้!(烧尽我这一副皮囊!不要庇佑罪人!叫那罪人偿还他们欠下的血债!)”
杨博文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一秒伸出手,掌心覆在喻礼的眼睛上。
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的脸埋进自己肩窝。
他在她耳边说

“闭眼。”
喻礼的睫毛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然后乖乖地闭上了
杨博文看向花车,花车上的火已经烧起来了。领舞者从怀中取出一只细长的铜瓶,将里面清亮的液体从头顶浇下。液体触到他皮肤的同时,他手中的引火物亮了一下。火焰从他的头顶蔓延开,像一朵瞬间绽开的金色莲花,顺着他的身体往下烧,点燃了他身上的舞服,点燃了金冠,点燃了身后的幔帐。火势极快,快到周围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三辆花车已经全部陷入火海。
广场上的欢呼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尖叫。人群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的蚂蚁,从广场中心向四面炸开。有人推倒了旁边的孩子,有人踩掉了别人的鞋,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动。
张桂源已经逆着人流往花车方向走了几步。他仰头看着那十几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花车在高温下开始发出木料开裂的声响。他的表情很平静
他对着耳麦说了一句话

“C,H,L确认周围有没有其他可疑人员。B,带礼礼去安全的地方。Z,查那个领舞者的身份。”
耳麦里传来左奇函的声音

“已经在查了。名字叫阿努查,二十六岁,两年前从清迈一家医院辞职,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官俊臣带领数字团疏散人群之后,所有人来到被烧毁的花车前,警方和救护车已经赶到
苏新皓跟警方沟通完毕后,跟少年们说

“跨性别组织曾有以火献祭的教义,认为沐星祈水节是对变性人身份的讽刺,因为泼水象征净化和新生,而他们的身体恰恰是被社会判为不洁的。她们选择在沐星祈水节、在湄南河边、在所有民众面前集体自焚,就是要用火来对抗水,用死亡来对抗节日的祝福,用最极端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的净化是虚伪的。”
耶耶,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