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火大会的余韵在次日清晨被一封加密邮件彻底击碎。
张桂源收到任务简报时,窗外芦之湖的晨雾还没散尽。
温泉别墅的餐厅里飘着味增汤和烤鲑鱼的香气,陈浚铭正把温泉馒头从蒸笼里夹出来,一个个码在碟子里
黑糖味的给左奇函,原味的给杨博文,草莓味的照例推到喻礼的座位前面。
她还没起床,昨晚看烟花看得太晚,回来时左奇函背着她回来的,还没到家就睡着了,和服腰带是张函瑞帮她解开的,发簪是王橹杰帮她收进妆奁里的。一切都还是度假该有的样子。
张桂源把平板放在餐桌中央。屏幕上是组织标准的任务简报格式
红头标题,加密水印,附件图标在左上角微微闪烁。
标题栏里用宋体字写着

“任务代号:玩偶之家。优先级:A。执行时限:七天。执行人员:字母团全员、数字团全员。任务地点:箱根·仙石原·松本别院。”
官俊臣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目标人物:松本诚一。”
张桂源把附件里的照片放大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笑容和煦,背景是某个慈善晚宴的签到墙,他正和一位欧洲王室成员握手。

“表面身份是日本政商掮客,在政界和财阀之间牵线搭桥,在箱根和东京各有一处别院,常年举办私人拍卖会。实际经营项目……”
他顿了一下

“器官定制与活体拍卖。”
他翻到下一页。附件里的照片是一组被偷拍的内部资料:手术室级别的无菌操作台,贴满编号标签的样本冷藏柜,用加密暗语标注的拍卖品清单。清单上的每一项都标注着年龄、血型、特殊体质特征和起拍价。有些条目旁边用红笔备注了已预订

“第十七届人偶拍卖会。地点:箱根·星月山庄。时间:本周六晚八时。凭此函入场,可携伴一名。暗花拍卖环节将展出本季最稀有的收藏品,包括但不限于Rh-null血型样本两份,均为年轻女性,未经任何药物污染。”
餐桌上沉默了很久。魏子宸是第一个开口的,他把煎蛋推到一边

“Rh-null?熊猫血?全球登记不到五十个人的那种?”
张函瑞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眉头皱得很紧。他补充道

“Rh-null血型的人没有Rh抗原,可以给任何稀有血型的人输血,但一旦自己需要输血,只有另一个Rh-null能救。这种血型在黑市的价格是按毫升算的,比黄金贵。”

“Padrino的命令是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拿到这份样本,作为组织与欧洲地下势力的交易筹码。如果无法获取,就地销毁,不能让任何人拿到。”
官俊臣把咖啡杯推到一边。平板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把附件往下翻了几页,停在数字团的任务说明页上

“数字团负责协助字母团完成本次任务。具体分工由两队队长自行协商。”

“还真是……简略”

“我们,你们。度假是假的。合作是测试。箱根从一开始就不是奖励。”

“明白了”

“我真服了。他是不是觉得我们杀人之前需要先放松一下心情。”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从组织行为学角度来说,让执行者在高压任务前进入放松状态,可以降低皮质醇水平,提高任务成功率。不过padrino的做法更像是在说我能给你们假期,也能随时收回。你们的快乐是我允许的。典型的操控手段。我们这位老板,心理学学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