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性真大

左奇函从客厅探出头。他被罚洗碗三天，对厨房产生了某种应激反应，但甜味的诱惑战胜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走到厨房门口往里张望，一眼看到料理台上那还没进烤箱的面糊，又看到喻礼鼻尖上又沾上的面粉印子，然后对张函瑞说了句他大概自己都不信的话

张函瑞头也不回。

张函瑞让开半个身位。左奇函站到料理台旁边，拿起面粉筛。喻礼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把面粉筛举到半空中，手腕一抖，面粉从筛网里落下来，在灯光里扬起一小片白雾。他筛得毫无节奏可言，面粉落在碗沿上、洒在料理台上、沾在她围裙边缘。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围裙上新添的面粉印子，又抬头看了看他

他把面粉筛放下，用还沾着面粉的手指飞快地在她鼻尖上又抹了一道。

她没有后退。只是把手指伸进面粉袋里蘸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左脸颊上画了三道，像猫胡须，左奇函也任由她胡闹

她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再指他的，然后竖起大拇指，好看。左奇函顶着一张被画了三道面粉印子的脸站在厨房里

蛋糕进了烤箱。张函瑞蹲在烤箱前面，透过玻璃门观察面糊的膨胀状态。喻礼也蹲下来，学着他的姿势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被暖黄灯光照亮的小蛋糕在烤盘里慢慢鼓起，表面从浅黄变成金黄。

她看得很专注，睫毛在烤箱灯的映照下投出两小片阴影。张函瑞指着烤箱里的蛋糕轻声说

她看着烤箱里的蛋糕，又看了看张函瑞。他讲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和做急救时一样的光芒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像是在说你讲得真好。

烤箱叮的一声。蛋糕烤好了。

香气在开门的一瞬间涌出来，甜味和热度搅在一起

张函瑞戴上隔热手套把模具取出来，金黄色的蛋糕体表面微微开裂。喻礼把草莓一颗一颗按进蛋糕表面，最大的那颗放在正中央，剩下的围成一圈，按完之后退后一步看了看，又把其中一颗歪掉的草莓重新按了按。然后她举起刮刀，开始裱奶油。

奶油从裱花袋里挤出来的时候歪歪扭扭，有的地方挤多了，有的地方挤少了，她在蛋糕表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G，在侧面画了B、Z、H、C、L。

喻礼看了看旁边突然冒出来的人

杨博文从地下室里走上来，是发现楼上太久没人说话，以为出了什么事。

就连C都在专注地看着喻礼做蛋糕

左奇函拿起旁边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