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奇函牵着喻礼穿过一张张塑料桌,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把菜单翻过来倒了杯茶涮碗,涮完推到她面前。

“在香港吃大排档,第一道工序是涮碗。看着,筷子、勺子、碗,全部用热茶烫一遍。这是仪式感。”
喻礼学着他的样子把筷子放进茶杯里涮了涮。动作笨拙,筷子差点滑出去。她把筷子举起来给他看
意思是这样对吗

“满分”
然后左奇函接过菜单开始点菜。

“烤鸡翅,烤鸡软骨,烤牛舌,烤菠萝,烤茄子加蒜蓉,再来一份烤棉花糖。”
他把菜单递给老板,老板叼着烟头用圆珠笔刷刷记下。
烧烤上来了。竹签上串着的鸡脆骨在炭火上烤得金黄微焦,沙爹酱刷了一层又一层,油脂滴在炭火上噼里啪啦响。
左奇函拿起一串,吹了吹,把第一串递给她

“这个要趁热吃。凉了会腥。张嘴。”
她接过竹签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停住了。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啊啊啊啊女主宝宝好萌啊
把剩下的半串举到他面前。好吃。给他吃。
他低头吃掉剩下的
左奇函拿起一串吹了吹,把鸡翅从铁签上褪下来放在她盘子里,又用筷子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只留最好咬的部分。
她低头吃了一口,嚼了两下,咀嚼的速度忽然加快了。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是不是好吃。”
她猛点了一下头

“比鸡蛋仔呢?”
她迟疑了一瞬,然后伸出两只手。
左手举起来
鸡蛋仔。
右手举起来
烤鸡翅。
然后她把两只手合在一起,十指交叉。两个都要。
左奇函笑了。

“两个并列第一”

“好吧,我接受了。”
然后他把烤棉花糖推到她面前

“尝尝这个。”
她咬了一口,棉花糖在炭火上烤到外皮焦脆、内芯融化,拉出一条长长的糖丝黏在她嘴角。她用手去扯,越扯越长。他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趴在桌上起不来。
庙街尽头,陈思罕刚把车停在路边。
今晚值班
现在他的胃里很空
他想吃点热乎的。庙街只有一家大排档开到凌晨两点,老板姓财,炒牛河镬气最足。
少年把皮夹克拉链拉上,穿过夜市入口那个褪色的霓虹牌坊,往老财的大排档走去。
走进店里

“陈sir,仲系照旧样?
#陈思罕 “嗯,仲系平时食开嗰啲”
然后他往里面看去。
角落里那张折叠桌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少女
是她,这么晚了……
她对面那人的身形不像之前见到的那个人
左奇函还在笑,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陈思罕 “又见面了。”
他的视线移到喻礼脸上,又移到桌上那堆烤串上,最后回到左奇函那个还挂着笑意的脸上
#陈思罕 “你同佢系咩关系?”
陈思罕把证件翻开举到左奇函面前。
左奇函靠在塑料椅背上,手里还举着一串鸡脆骨。竹签在他手指间转了一圈。他倒不怎么紧张,只是挑了挑眉

“烧烤关系。”
左奇函看着陈思罕,警察都这么爱管闲事吗?但又想到G,他还是端正了态度

“……她是我朋友。我朋友的……家人。就是……她是跟我一起住的。”
#陈思罕 “住边度?身份证呢?”

“这不太方便说吧。”
#陈思罕 “唔方便?”
#陈思罕 “咁你同我返差馆再慢慢讲,冇身份证,讲唔清关系,我依家有理由怀疑你拐带。(那你跟我回警局再慢慢说。没有身份证,也说不清楚你们的关系,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涉嫌拐带。)”

“咱思罕只是担心我们礼礼又被人拐带”
同意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