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老爱幼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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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在启德旧机场的跑道上降落的瞬间，喻礼醒了。

是被左奇函的欢呼声吵醒的。

他们又一次出任务了，这次是在香港

左奇函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飞机还在滑行就把脸贴在舷窗上，对着窗外那片霓虹灯海发出了一声兴奋的感叹

喻礼摇了摇头。她刚睡醒，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陈浚铭从对面座位探头

陈浚铭永远有理由

张桂源伸手把喻礼滑到膝盖以下的薄毯拉上来，重新盖在她肩上。

飞机在跑道上停稳。舱门打开，香港湿润的夜风涌进来，带着一股咸腥的海水味

启德早就不是国际机场了，现在只走私人飞机和货运，跑道尽头是鲤鱼门的山脊，降落时飞机贴着山脊滑过去，山上的住宅楼灯火通明

喻礼站在舷梯上，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城市，飞机上，张函瑞给她介绍过，维多利亚港两岸的霓虹灯在夜色里烧成一片，中环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海面的波光，太平山上的缆车像一串移动的星星。

陈浚铭站在她身后。

她点了一下头。他站在舷梯上，夜风把他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他伸手把自己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帽子太大，帽檐滑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抬头看着他

喻礼把帽檐又往上推了一点，然后伸出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银色七座商务车，车牌是假的，司机是王橹杰通过暗网联系的本地中间人。唐楼坐落在深水埗的旧区，藏在旺角霓虹灯牌与庙街夜市之间的窄巷深处。

外墙贴着八十年代的粉红色瓷砖，窗户的铁栅栏锈迹斑斑，楼下的卷帘门上喷着欠债还钱的红漆，隔壁是一家开到凌晨两点的煲仔饭店。但从后门走上去，推开四楼那扇不起眼的铁门之后，一切都变了。

隔音墙，防弹窗，三台显示器并排摆在客厅，加密路由器上的绿色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王橹杰已经在贴地图了，香港岛、九龙、新界，三张地图拼在一起占了大半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