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中心的警报终于停了。湿漉漉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花香混在一起的气味。
金昭允站在休息室门口,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珠,白色的外套被淋湿后贴在身上
她注意到张桂源站在休息室另一侧,正在用毛巾擦手。他的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中间,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他身上湿得最少,刚才洒水器启动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站到了承重柱后面,那个位置恰好也是整个走廊最安全的位置。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用自己的毛巾擦了擦他的肩膀。张桂源侧过头看着她。

“不用。”
#金昭允 “你的西装,我让人送一套新的来。”

“不必。”
她没有收回手,而是把毛巾按在他肩上,仰头看着他。
#金昭允 “你总是拒绝我。昨晚的红酒你也没喝。卡片你看了吗?”

“看了。”
#金昭允 “然后呢。”

“然后我扔了。”
金昭允看着这个冷漠的男人,她自诩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无数男人甚至想倒贴她
她看了看喻礼
陈浚铭正用毛巾擦她的头发。她的头发被洒水器淋湿了发尾,但没有她那么狼狈,刚才水喷出来的瞬间,张桂源把她往后拉了一步,刚好让她避开最密集的水雾。
杨博文靠在休息室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衬衫被水淋湿后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腰腹的线条。他面无表情地拧干外套上的水,水流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渍。
走廊里,金叙宰正在和朴理事低声交谈。他的西装湿了,头发也乱了,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依然锐利。他问研发数据有没有丢失,问核心区有没有人趁乱进入。朴理事摇头说所有门禁都正常。金叙宰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但他的视线落在远处那几个正在擦头发的年轻人身上,停了很久。
参观在中午之前结束了。金叙宰送他们到研发中心门口,两辆车已经等在门口。金叙宰握着张桂源的手
#金叙宰 “今晚还有个活动,请各位务必赏光,一个小型的慈善晚宴,韩洋每年都办,拍卖几件艺术品,所得捐给儿童医院。”
他笑着说
#金叙宰 “就当是轻松一下,这几天光谈生意,太闷了”

“好啊,金会长,我们一定准时到”
回酒店的车上,车窗外的首尔街景在午后的阳光里飞速后退。左奇函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头的平板上轻轻敲着,数据正在后台自动解析。蓝蝶配方的完整结构图正在一块一块拼起来,像一片被拆散的蝴蝶翅膀慢慢复原。张桂源坐在他对面,侧头看着窗外,耳机里是杨博文传来的最新动向

“今晚所有事情都交由金家的人办。要动手就是今晚。”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

“今晚按计划行动”
少年停顿了几秒
看着喻礼

“无论发生什么,她的安全第一。”
晚宴的邀请函已经放在了酒店套房的茶几上。信封是烫金的,封蜡上印着韩洋集团的标志。窗外,首尔的天空更暗了。一场雨正在云层里酝酿,而今晚的慈善晚宴上,有比雨更大的风暴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