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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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所有人都开始准备了

杨博文在地下室的基地里检查装备，匕首、折叠刀、战术笔、隐蔽式枪套

张函瑞在房间整理随行医疗箱，碘伏、纱布、消炎药是标配，退烧药、镇静剂、肾上腺素是备用，还有几支他从组织渠道特别申请的军用级抗感染药，上次喻礼发烧之后他就在备着了

王橹杰把金叙宰父女三人的档案重新翻了一遍，在笔记本上新开了好几页，写下韩洋集团总部建筑平面、私人别墅安保分布、金时允历任女友的名单和特征。其中一页纸边缘画了一只很小的蝴蝶，蝴蝶翅膀上的花纹是一把锁。

左奇函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旁边摆着一杯冷掉的咖啡。他在写一套新的身份伪装支持系统，用深渊财团的名义给韩洋集团发了一封正式的合作接洽邮件，附带了所有人的假身份信息和行程安排。

发完邮件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响了两声，然后最小化邮件界面，打开另一个窗口。

是一个新程序。界面上有一个小小的麦克风图标，点开之后是一个语音合成模块。备注写着一行小字

「给她用的。还在测试。」

……

京市，私人飞机上

陈浚铭坐在她旁边，把遮光板推上去，让更多光涌进来。

她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继续盯着窗外。

喻礼把额头贴在舷窗玻璃上，嘴唇微微张开，她没有看过云层之上的天空，没有见过飞机舱里密密麻麻的按钮和座椅，窗外的云在机翼下铺成一片无边的白色原野。

张函瑞从前排回过头来。

他给她做了个示范。她学着捏住鼻子鼓起腮帮子，像一只小松鼠。

他笑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

左奇函在过道另一侧，把平板的蓝牙连上了飞机的机上娱乐系统，把甄选好的电影目录推送到喻礼面前那个小屏幕上

宫崎骏，千与千寻。

于是她的注意力从云转移到屏幕里那个在汤屋里奔跑的小女孩身上。看到无脸男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她悄悄抓住了陈浚铭的袖子，但没有把眼睛移开。3

……

私人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喻礼醒了。

她靠在舷窗边上，身上盖着一条从别墅带来的薄毯，毯子边缘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卡通恐龙

窗外是云海。连绵的、纯白的、一望无际的云层铺到天边，被高空的阳光照得刺眼。她盯着那些云看了很久，睫毛一眨不眨

“各位乘客，飞机即将开始下降，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首尔金浦国际机场。当地天气晴朗，地面温度十二摄氏度……”

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的云层变薄了，透过缝隙可以看见地面的轮廓。

首尔。她没听过这个城市的名字

但她记住了张桂源说的那句话

她不太懂什么叫演戏。但她会做好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