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后,陆地出现在海平面上。码头到了。张桂源拿出手机,打开别墅的监控画面。所有摄像头都黑着。
张桂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玄关到走廊,从客厅到客房,全部黑屏。
他拨了别墅的座机,无人接听。拨了喻礼身上那条电子锁链拆除后他给她戴上的定位器,信号离线。

“喻礼出事了”
所有人紧急赶往别墅
别墅的门是开着的。
有人用正确的密码开了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的茶几歪了,童话书掉在地上,翻开的那一页被踩了一个脚印。陈浚铭的恐龙抱枕被丢在楼梯口,嘴巴歪得更厉害了
客厅的桌上,匕首钉着一张字条
张桂源把匕首拔起来,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打印的,没有任何笔迹特征。
「礼物我笑纳了。」

“监控。”
左奇函打开平板,调出别墅的本地存储记录。摄像头被切断前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玄关的门被打开,三个男人走进来。画面很暗,但能看清为首那个人的脸。左奇函把画面放大,锐化。一张所有人都不陌生的脸。

“马林。”

“谁。”

“上次任务。”

“我们端掉的那个军火库。他是唯一的活口。”
陈浚铭想起来了。三个月前的那次任务,他们清剿了一个地下军火库。目标人物全部清除,只有一个年轻男人从后门逃走了。杨博文追出去,追了三条街,最终被他甩掉了。杨博文因为这事,回来之后在训练室打了三个小时的沙袋,把指关节都打出了血。

“我们杀了他的父亲和两个哥哥。那个军火库是他们家族的。”

“他是来报复的”

“报复!打不过就玩阴的”

“狗杂种”
客房的门开着。
张桂源站在客房门口。床单皱成一团,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拖到地上。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被子裹得很紧,张函瑞说,因为她习惯了笼子里的束缚感,紧裹的被子能让她不害怕。
但现在被子被掀开了,以一个很粗暴的角度被甩到床尾
台灯倒在床头柜上,灯泡碎了,玻璃碴散在床头柜和地板之间。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
张桂源拿起手机。屏幕感应到动作,自动亮起。
屏幕亮起来开始播放视频,画面里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水泥地面,裸露的管道,惨白的日光灯从天花板直射下来。镜头中央是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喻礼
她被绑住了。手腕和脚踝都被白色扎带固定在椅子的金属骨架上,扎带勒得很紧,皮肤被压出深红色的勒痕。身上还穿着他们走之前那套奶黄色的家居服,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被扯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和内衣的浅色肩带。她的头发散着,几缕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嘴上贴着胶带。
少女没有哭,没有挣扎,没有恐惧。

“喻礼……”
镜头外传来脚步声。一双军靴踩在水泥地上,从镜头右侧走进画面。一个男人。马林。他比三个月前更瘦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角挂着一个笑容。虎口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是三个月前杨博文留下的。刀口愈合得不好,疤痕增生,像一条粉红色的蜈蚣趴在皮肤上。
#马林 “G。”
#马林 “想我了吗?”
#马林 “我可是很想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