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情曝光

第二天早上，苏念是被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数量让她瞬间清醒——八十七条。

最新一条是林晚晚的，发在宿舍群里，连发三条语音，每一条都长达六十秒。第一条语音转文字的前几个字是：“苏念！！！你丫的瞒了我这么久！”

苏念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点开论坛，首页第一个帖子的标题是红色加粗的：“【有图有真相】顾夜舟苏念牵手照片流出！疑似已同居！”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隔着很远抓拍的。模糊的夜景，模糊的车窗，但她靠在顾夜舟肩膀上睡觉的样子，清清楚楚。

苏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林晚晚，还没想好怎么跟父母解释，还没想好怎么走在校园里不被围观——论坛上的评论和祝福铺天盖地，她一条都不敢看。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装死到世界末日，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夜舟的消息，只有五个字：“别理，交给我。”

苏念屏住呼吸，听到里间的键盘声停了一瞬，然后又响起来了，节奏比刚才更快，像是在处理什么紧急的事情。

她点开论坛刷新，发现那个帖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帖子，由管理员账号发布，标题简洁：“关于用户发布不当言论的处理公告”。内容只有一段话：“本论坛严禁未经当事人同意发布私人照片。已删除违规帖，并对发帖人予以永久封禁处理。此外，顾夜舟同学已委托论坛管理方代为声明。”

声明只有一句话：“照片为真。关系属实。不接受任何讨论。”

苏念盯着“关系属实”四个字看了许久，把手机轻轻放下。他是对的，简洁的声明比详细的解释更有力。

在“关系属实”的声明下面，评论区瞬间涌进来一堆留言，她的手指不小心滑了一下，瞥到几条：“等等，顾夜舟这种万年冰山也谈恋爱？这是要铁树开花啊？”“苏念那篇专访写得真挺好的，跟他挺配的吧。”“配不配你说了算？人家自己觉得配就行了。”

她赶紧把论坛关掉了，不敢再看。

林晚晚的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苏念！你起来没有！我在你楼下！你下来给我解释清楚！”

苏念深吸一口气，爬起来换了衣服，小心翼翼地推开601的门下楼。林晚晚果然站在宿舍楼门口，手里举着一杯奶茶，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大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晃了好几下：“你跟顾夜舟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昨晚才正式确认的。”苏念被她晃得头晕。

“那之前呢？”

苏念想了想：“之前……也可能。”

林晚晚盯着她看了整整五秒，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了然：“所以那盒曲奇不是给我的，是给他的。”

“那本来就是给他的。”

“那本速写本不是你的作业本？”

“那是……”

“那校刊采访也不是单纯的工作任务？”

苏念沉默了。林晚晚发出一声响彻整个楼道的尖叫，一把抱住她：“苏念你太牛了！你把计算机系那个千年冰山给融化了！”

那天下午，苏念一个人去了图书馆。

顾夜舟下午有导师组会，临走之前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苏念点了点头，目送他关门，然后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从昨晚到现在，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顾家的晚宴、走廊上的月光、速写本上的告白、论坛上铺天盖地的讨论。

她像被人从地面拎起来抛到空中，还没来得及适应高处的风。

图书馆的人比平时多一些，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翻开书，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她抬起头，愣了一下——是上次帮她捡书的那个白衬衫学长，陆辞。

“学长？”苏念有些意外，“你也来图书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