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最猛胜在铁碎牙凌厉的妖风席卷下,尽数溃不成军。
残存的毒虫惶恐地振翅,密密麻麻化作细碎黑影,狼狈逃窜向城外高空。
犬夜叉眸色狠厉,脚步一踏便欲追击。然而最猛胜身形微小、速度极快,又擅长隐匿于风隙间、借雾遁逃。不过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辽阔天际,连半点残影都未曾留下。
空荡荡的人见城街巷,再度恢复死寂。
犬夜叉收手立在原地,指节死死攥紧铁碎牙,心头积满无从宣泄的怒火与憋屈。
“可恶!又让他跑了!”他仰头对着苍茫长空狠狠挥出一刀,凛冽刀气破空轰鸣,劈开层层气流,却终究落得一场空。
奈落素来狡猾如狐,行事滴水不漏。一旦察觉风声不对,便会彻底抹除自身痕迹,从不留下半分破绽。
戈薇五指收紧,牢牢握住腰间弓箭,清澈的眼底覆满凝重。满城搜遍,无论是街巷、府邸、暗巷还是密室,尽数探查完毕,除了残留稀薄阴冷的瘴气,再无半分可追查的线索。
弥勒不甘就此作罢,目光反复扫过四周残破的建筑、干涸的血地、空寂的街巷,试图从细微之处捕捉一丝异样、一处破绽。但终究徒劳无功。
奈落如同从未踏足此地一般,来去无痕,将所有踪迹彻底清扫干净,只留给他们一座满是悲剧、满是伤痕,却查无实证的空城。
几人伫立良久,满心愤懑与无力,却只能暂且压下心绪。
奈落隐于暗处,运筹帷幄,掌控全局。而他们,始终被牵着步调,被动追赶。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除妖师古村。
方才席卷天际的滔天妖潮被尽数覆灭,烟尘落定,余风未息。
村内所有老弱妇孺尽数聚在村口,人人手持骨刃法器,面色紧绷。
通体妖化的云母稳稳横挡在众人身前,皮毛紧绷,四蹄踏地,金色眼眸满是警惕戒备,死死盯着前方立在风中的白衣男子。
经历过灭村妖潮的恐惧,又亲眼目睹杀生丸碾压万妖的恐怖力量,淳朴的村民们心底只剩深深的敬畏与惶恐,不敢靠近,亦不敢放松戒备。
杀生丸立在清风暖阳之下,白衣纤尘不染,周身杀伐锋芒尽数收敛。
看着眼前这群神色惶恐、拘谨戒备的凡人,他鎏金眼眸里只剩彻骨的平淡与无趣。
不过是一群庸人自扰的弱者,无谓对峙,无谓停留。
枯燥,且乏味。
他心底早已生出不耐,指尖微敛,已然打算转身离去,不再浪费片刻时间。
我敏锐察觉到他眼底的倦怠与厌烦,抬手轻轻覆上他微凉的手背,温柔安抚般轻轻摩挲。
随即抬眸,望向满村神色惶恐、尚且懵懂无知的除妖村民。
我循着记忆里那场血色惨烈的终局,将人见城一夜倾覆的所有真相,缓缓道出。
“你们引以为傲的除妖精锐,尽数折于人见城。”
“奈落夺舍少城主,设下埋伏,除妖师的队伍里除了珊瑚与琥珀尚且存活,其他人都死了。”
一字一句,清晰冷静,如同惊雷炸响在整片村落上空。出于对琥珀的悲悯,我并未将琥珀弑亲的事情说出,这对清醒的人来说无疑是最为致命的一击。
起初,一众村民面露不屑、心存侥幸。
他们世代除妖,底蕴深厚,精锐尽出,怎会落得如此惨烈下场?
可随着我缓缓细说昨夜棋局的每一步算计、每一场屠戮,再联想到方才铺天盖地、险些血洗村落的妖潮——
所有人脸上的侥幸、不屑,瞬间一寸寸碎裂、消失。
方才的妖潮绝非偶然,是奈落清算除妖师一脉的开端。
昨夜人见城的灭族惨状,便是他们片刻之前,险些亲身经历的命运。
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所有人的心瞬间沉至谷底,死寂笼罩整座村落。
恐惧、悲痛、茫然、难以置信,密密麻麻席卷每一个人。
他们安居村落,代代斩妖,从未作恶,却无端卷入那个名为奈落的半妖的棋局,落得家破人亡、命运倾覆的结局。
全村死寂,无人言语。
趁着众人深陷震愕、茫然无措之际,杀生丸抬手反手扣住我的手腕,不再停留半分。
他懒得看凡人惊惧悲戚的嘴脸,懒得理会这些凡尘宿命的纠葛。
白衣猎猎,身形一动,带着我纵身掠起,乘风离去。
只留下满目死寂的除妖古村,和一群刚刚得知亲眷惨死噩耗、深陷绝望的村民,静静伫立在原地,被无边的阴霾与宿命彻底笼罩。1
一口气追完了,真的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