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纯净灵力顺着掌心经脉缓缓流淌,一点点剥离、净化残留在杀生丸脊背的瘴气剧毒。
那些腐蚀妖骨、扰乱妖力的阴秽瘴气,在温柔治愈的灵力冲刷下,彻底消散无踪。
不过片刻,杀生丸紊乱的气息彻底平稳,体内暴乱的妖力尽数归序,后背灼痛刺骨的伤势全然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剧毒彻底根除。
他垂眸,感受着经脉里重回澄澈的妖力,眼底掠过一丝未散的冷厉。
方才奈落阴毒卑劣的偷袭、不择手段的算计、伤及自身的恶行,依旧让他心底翻涌着杀伐戾气。
此等污秽阴邪,留一日,便是世间一日祸患,更是眼前人永无安宁的隐患。
心底翻涌出极致的杀意,只想即刻寻出奈落残躯,一刀斩尽,除之后快,永绝后患。
可当他抬眼,目光落回我柔和温热的眉眼之上,那股翻涌不休的暴戾杀伐,竟在一瞬尽数散去。
晚风轻轻拂过我泛红的脸颊,眼底是全然为他担忧的温柔与澄澈,干净得不染半分世间污浊。
他静静凝望着我,心底骤然漾开从未有过的安稳暖意。
方才她毅然转身,将他,甚至是邪见和阿吽都尽数护在身后,以单薄之躯直面滔天黑雾,为他怒发冲冠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他杀生丸向来孤傲,独来独往,披甲而行,万事独扛。
早已习惯了厮杀、习惯了冷漠、习惯了一人面对所有风雨劫难。
可方才那一瞬间,挡在身前的小小身影,滚烫纯粹的守护,竟让他久违地触碰到了幼时的安心感。
是年少懵懂之时,父亲宽厚的臂膀、母亲温柔的守护,是久别已久、尘封心底的安稳暖意。
原来,他杀生丸也有一日,会被人拼尽所有温柔护着。
妖怪的情爱,从无人类的扭捏拉扯、欲说还休。
一旦开窍,便是赤诚坦荡,直来直往,遵从本心,直面情深。
杀生丸指尖微动,主动抬手,稳稳攥住我还贴在他后背的手,将我温热的掌心牢牢裹在他微凉的掌心中。
他鎏金的眼眸澄澈坦荡,盛满独属于我的温柔,没有半分闪躲,语气带着大妖与生俱来的傲娇矜贵,却字字赤诚,句句温柔,坦荡告白心底最深的情意。
“我活了数百年,见惯生死虚妄,向来无心无情,视众生为蝼蚁。”
“可唯独你,是我孤寂人生里唯一的偏爱,是我万般寒凉里仅有的暖意。”
“从前皆是我护你安稳,今日你以身护我,让我知晓,世间最可贵的羁绊,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守护。”
“我心悦你,无关宿命,无关亏欠,无关利弊。”
“此生此妖心,唯你一人而已。”
“你是我追求霸道之路的唯一同行人。”
直白、热烈、坦荡,毫无半分遮掩。
没有委婉试探,没有羞涩拉扯,是妖怪最纯粹、最赤诚的一往情深。2
这告白好甜啊嗑死我啦
晚风骤停,山林寂静无声。
整片天地,仿佛只剩下他清冷笃定的嗓音,与我轰然炸开的心跳。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双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滚烫的绯红,红晕一路蔓延至脸颊、脖颈,滚烫得惊人。
胸腔里的心脏疯狂砰砰直跳,力道猛烈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脑海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无数细碎的尖叫此起彼伏,吵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诶诶诶……杀生丸怎么突然告白了?!
啊啊啊……这么直白这么温柔的话,也太让人害羞了!
怎么办……好烫、好慌、脑子空空的,我好像要当场晕过去了!
我垂着眸,不敢对上他太过赤诚坦荡的眼眸,浑身都浸在滚烫的羞涩与心动里,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轻轻颤颤。
一旁还在抹眼泪的邪见瞬间止住哭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呆呆望着自家少爷,小嘴巴微微张着,彻底看呆了。
阿吽也轻轻低呜一声,乖乖垂着头,安静守护着此刻温柔的氛围。
杀生丸定定看着我满脸绯红、眼神飘忽、整个人绵软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的模样,澄澈的鎏金眼眸里,瞬间染上几分真切的困惑。
他眉头微蹙,心底隐隐泛起担忧。
莫不是刚才灵力透支,身体撑不住了?
他微微俯身靠近我,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温柔:
“怎么了?身体不适?灵力透支了?”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畔,鼻尖清晰可闻的是杀生丸身上的清香,让我脸颊滚烫,心跳更加失控。
脑海依旧乱糟糟一片喧闹,慌乱、羞涩、心动交织缠绕,搅得天翻地覆。
可心底最清晰、最坚定的选择,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慌乱与羞涩,抬眸直直对上他盛满担忧与温柔的鎏金眼眸。
不再躲闪,不再羞怯退缩。
指尖微微用力,反手紧紧、认认真真回握住他宽大微凉的手掌,十指相扣,牢牢锁紧。
眼底漾开滚烫真挚的笑意,字字清晰,句句笃定,认真回应他所有赤诚深情。
“我没有不舒服。”
“杀生丸,我也心悦你。”
“从始至终,满心满眼,只有你。”
“你护我岁岁安稳,我伴你前路漫漫。你的心意,我尽数接住,我的余生,也尽数予你。”
风再度温柔吹过山野,吹散所有硝烟与阴霾。
孤冷的心,一朝落怀。
双向奔赴的深情,温柔落定,岁岁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