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挟着无数细碎风刃层层叠叠撞在我的灵力结界上,白光不断震颤,细碎的裂纹顺着屏障向外蔓延。神乐立在风口,艳红衣袂被狂风吹得肆意翻飞,眼底把玩猎物般的笑意越来越浓。
“倒是少见,你竟能撑下我数道风刃。”她手腕一转,折扇再度大开,周遭林间落叶、碎石尽数被狂风卷起,化作密密麻麻的杀伤暗器,“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沉下心稳住体内流转的灵力,双手印诀一变,原本单一的防御光罩分化出数道缠绕的灵带,主动向外缠绕袭来的飞石碎叶,将那些攻势一一消融。小腹残留的微弱不适感此刻被紧绷的神经压了下去,我时刻留意四周动静,心里清楚杀生丸一定在飞速赶来。
神乐见状眉梢微挑,周身妖风骤然暴涨,打算正面冲破我的结界。
就在这时,一道凛冽雪白身影破开树丛,妖气如寒刃席卷全场。杀生丸足尖踏断横生的枝桠,稳稳落在我身侧,鎏金冷眸直直锁向神乐,周身寒气几乎要冻住周遭流动的狂风。
“杀生丸少爷!”紧随其后的邪见喘着粗气赶到,立刻举起人头杖挡在外侧,警惕地盯着神乐。
见到杀生丸,神乐手中折扇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浅笑:“没想到纯种大妖会特意护着一个人类,真是稀奇。”
“奈落的分身,也敢动我的人。”杀生丸语气平淡,却藏着刺骨杀意,腕间那截人类手臂此刻安稳如常,方才我为他净化的瘴气半点没有复燃,干净的粉色碎片微光轻轻闪烁。
神乐轻摇折扇,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她本是奉命沿路探查有没有四魂碎片的气息,偶然撞见独自落单的我,本想抓回去向奈落复命,没料到会撞上杀生丸。
“我不过是奉命巡查,既然杀生丸阁下护着她,我也没必要硬碰硬。”她看似退让,目光却飞快扫过杀生丸的手臂,敏锐察觉到那枚被净化干净的四魂碎片,心中暗自记下此事,“今日暂且作罢,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羽毛,神乐急忙跳上变大的羽毛,身下的羽毛随风腾空,转瞬消失在密林上空,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风之妖气渐渐消散。
危机散去,紧绷的灵力结界缓缓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我松了口气,下意识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杀生丸侧头看向我,目光扫过我微微发白的指尖,沉默片刻开口:“方才为何不第一时间唤我。”
我挠了挠脸颊,轻声解释:“不想一点小事就总麻烦你,而且我自认灵力足够撑到你赶来。”
邪见在一旁连连附和:“你实在太冒险了!神乐可是奈落手下数一数二的分身,风刃伤人极难防备,若是少爷晚来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杀生丸没有斥责,只是缓缓抬步,示意我跟上他:“走吧。”
我拎好装着干净月事带的布包袱,快步跟上他的脚步,方才对峙时紧绷的心彻底放松,想起他方才毫不犹豫冲到我身侧护住我的模样,心底悄悄泛起一阵暖意。
另一边,现代日暮神社的偏殿内。
肉身人面悬浮在半空,空洞眼窝死死锁定日暮爷爷,源源不断的阴邪黑气从面具缝隙流淌而出,将整间屋子笼罩在阴冷之中。
日暮爷爷将神酒浸透全身,五张驱邪灵符分握五指,口中快速念动代代相传的驱魔祝词,灵符亮起金色微光,层层抵挡面具袭来的邪气。
“沉睡百年,还敢妄图夺取活人的躯体。”日暮爷爷脚步沉稳,一步步向前逼近,“先祖当年能封印你一次,今日我照样能再次镇住你。”
面具发出刺耳尖笑,两道伤疤扭曲蠕动,黑气凝聚成数只漆黑鬼手,疯狂朝着日暮爷爷抓去。金色灵符光芒大盛,一道道金光劈碎鬼手,一人一面在偏殿之内缠斗不休,整座神社都隐隐震颤。
卧室书桌上静静摆放的四魂碎片,在此刻莫名微微发烫,隐约与肉身人面的妖气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枫之村的木屋中。
犬夜叉依旧趴在地板上不敢乱动,腰骨一动便是钻心的疼,只能愤愤盯着竹帘外食骨之井的方向,嘴里不停碎碎念数落戈薇。
枫奶奶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抱怨,放下手中捣药的石臼,淡淡开口:“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好好调息,等戈薇回来,还要一同追查奈落与散落的碎片。方才我收到林间传来剧烈的风妖妖气,恐怕又要有事端发生了。”
犬夜叉闻言瞬间抬眼,眼底闪过几分警惕,暂时压下对戈薇的怨念,强撑着酸痛腰身撑起上半身,望向村外密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