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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地下恋情,小心翼翼

德云社:晩风遇折扇

车子驶过第三个红绿灯,我看了眼副驾。苏砚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路灯的光从车窗斜切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道移动的暗影。她的围巾松了一圈,露出一截脖颈,风刚吹过,皮肤有些泛红。

我没再说话,也没问她要不要进楼。车停在我住处楼下,引擎没熄,空调还在送风,暖意缓慢地填满车厢。

栾云平
栾云平

我们……以后怎么走?

我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低。

她睁开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头看我。眼神很静,像在确认什么。

苏砚
苏砚

像现在这样。只在安全的时候见,不说,也不做会让彼此难堪的事。

我没有反驳。这本就是我预料中的答案。她是律师,习惯权衡风险;我是德云社的队长,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光明正大的宣布,也不会有朋友圈的合照。能有的,只是此刻这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但它落下来,却像钉进了我心里。

她抬手拉紧围巾,准备开门下车。

栾云平
栾云平

下周三。我下午没排练。

她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

苏砚
苏砚

我知道。

门开了,冷风灌进来。她下车,轻轻带上门,转身朝小区外走。背影笔直,步伐稳定,没有回头。我坐在车里,看着她穿过马路,拐进地铁口的台阶,消失在视线里。

车灯熄灭后,街道重新沉入安静。

我掏出手机,解锁,打开加密软件。对话框停留在三天前,最后一条是工作相关的文件确认。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删掉了整个对话记录。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演出单去剧场。彩排前半小时,我把单子递给助理,顺手在背面写了三个字:“周三有空”。他拿去复印时,我没多说。

中午,快递员送来一个律所的归档袋,标签上写着“民事合同备案材料”,收件人是德云社法务部。我签收后拆开,里面是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最上面那页夹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清秀:“三点,老地方。”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高峰来后台找我核对节目流程,看见我低头整理领口,忽然说。

高峰
高峰

你最近不对劲。

我抬眼。

高峰
高峰

太规矩了。以前你忙完还能喝杯茶,现在连水都不多喝一口,话也少了。是不是压力太大?

我没有回答。他知道我在避什么——昨晚有私生拍到我的车连续两晚停在同一区域,帖子已经挂在外网小论坛,标题写着“栾队夜会神秘女性”。虽然没人认出苏砚,但位置太近,时间太巧,迟早会被挖出来。

栾云平
栾云平

我在守一件不能丢的事。

我终于说。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追问,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下午采访组来拍幕后花絮,他主动拦下导演。

高峰
高峰

今天栾队状态不好,别让他出镜了。

我站在排练厅门口,听见他说这话,没道谢,也没解释。

晚上回家,我翻出后备箱里的备用钥匙,把平时开的那辆黑色SUV换成了公司配的商务车。车牌不同,车型普通,不容易被盯上。我还让司机以后接送我都绕行东三环,不再经过她单位附近。

第三天,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来自一个未实名注册的号码:“有人在查你的行车记录。”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传来的消息。

我立刻回拨,无人接听。

当晚,我烧毁了所有写过她名字的草稿纸,包括那张演出单背面的字迹。手机通讯录里关于她的备注全部删除,换成代号“Y‑3”。加密软件设为每日自动清除缓存,通话记录不留痕迹。

周五傍晚,我提前结束排练,坐地铁去了城西。换乘三次,每次下车都留意身后有没有人尾随。最后一次步行二十分钟,穿过两条小巷,才到达约定的角落——一家社区咖啡馆的后门。

她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黑咖啡,手里拿着一本书。抬头看见我,没起身,也没笑,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我走过去坐下,服务生过来,我点了同款。

苏砚
苏砚

你换了路线。

栾云平
栾云平

你也换了入口。

苏砚
苏砚

地铁站有摄像头。

1
段评

这感情也太小心翼翼了吧

她合上书,是本法律期刊。

苏砚
苏砚

我现在每天绕行,走路超过一万步。

我没接话。桌下的手慢慢握紧,又松开。

苏砚
苏砚

你觉得累吗?

栾云平
栾云平

不累。只是习惯了小心。

她垂下眼,指尖摩挲着杯沿。

苏砚
苏砚

我们都在做不得不做的事。

窗外天色渐暗,街灯亮起。玻璃映出我们并排坐着的轮廓,模糊而安静,像两张不会重叠的影子。

苏砚
苏砚

下周我要出差。广州,三天。

栾云平
栾云平

嗯。

苏砚
苏砚

回来那天,如果你有空——

栾云平
栾云平

我会等。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没再说别的。十分钟后,她起身离开,走的是消防通道。我多坐了十五分钟,才起身结账。出门时特意避开正门监控,从侧巷绕出去打车。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调出前几天拍的一张照片——是我们曾在律所楼下偶然同框的瞬间,被粉丝抓拍过,后来删了。我把它恢复出来,裁掉其他人,只留下我们两个模糊的背影,设为手机锁屏,加了六位数密码。

那一夜我没睡好。凌晨两点,我起床翻出行程表,把未来一个月的公开活动全部标记清楚,凡是可能暴露行踪的场次,都备注“避免单独出入”。

第二天上班,她在案头放了一支钢笔,深灰色金属杆,和我送她的那支一模一样。助理问是不是新买的。

苏砚
苏砚

旧的丢了,补一支。

没人知道这支笔是我去年在一场公益活动上随手送的,当时只是觉得她用的笔太旧。她一直留着,现在又买了一支相同的,摆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高峰来律所对接合同事宜,路过她办公室,瞥见那支笔,顿了顿,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傍晚,我收到快递,是一个空白U盘,寄送方写着“文书递送中心”。插入电脑,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标题是《安全见面路径建议》,附了三套方案:地铁换乘节点、社区出入口分布、监控盲区示意图。

我逐条看完,删掉U盘内容,把U盘砸碎,扔进不同垃圾桶。

晚上演出前,师兄弟们在后台准备。有人开玩笑。

队员
队员

栾队最近神出鬼没,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人接话。过了一会儿,于谦老师走进来。

于谦
于谦

少胡说,人家私事别乱猜。

那人立刻闭嘴。

我知道是高峰提前打了招呼。

演出结束,我独自留在后台整理资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熟悉的匿名号码:“证据链已闭环,可以准备下一步了。”

我盯着屏幕,很久。

栾云平
栾云平

好。

剧场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我这一角还亮着。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河。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明天还有演出,后天要开会,大后天她回来。

我们都不会说“我想你”,也不会发一句多余的话。但我们都知道,每一次沉默的背后,都有一个人在等另一个人平安落地。

我伸手关掉台灯,黑暗中,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我没有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