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雅泰·史塔克和莉莉妮特·金洁巴克、斑目一角、卯之花烈早就把修多罗千手丸和绫濑川弓亲背到房间了,在房间里,绫濑川弓亲醒来了。
“你醒了。”一角道。
弓亲偏过头,浅棕色的眼眸从一角脸上扫过,又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柯雅泰·史塔克靠在墙角,莉莉妮特·金洁巴克蹲在他脚边,金黄色的头发垂在脸侧,浅蓝色的眼眸正盯着弓亲看。
弓亲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一角脸上:“……谁给我打的针?”
一角的嘴角抽了一下:“船长,库蕾哈。她用最后一支针救的你,千手丸还在等——她的药用完了,船长去矿洞找灵石了。”
弓亲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那道细小的针孔——针孔边缘还有一点淡淡的淤青,是推针的时候留下的。他把手放下,偏头看了一眼千手丸的方向。千手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浅到几乎看不见。弓亲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一角脸上:“……她救了我,没救千手丸.......最后一支针。”
“是。”一角的声音更低了。
弓亲闭上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倒是会选。我醒了,千手丸还在等。我欠她的,千手丸也欠她的。”
卯之花烈从千手丸的床边站起来,浅褐色的眼眸从弓亲脸上扫过:“你醒了就好。千手丸的事,船长的灵石到了就能解决。你不用担心!”她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门外——庭院里犬夜叉还在和杀生丸对峙,戈薇站在旁边,弥勒杵着法杖,珊瑚抱着云母,七宝缩着脑袋,琥珀沉默不语。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弓亲脸上,“外面的客人很多。你要是能站起来,就去帮的场静司倒茶。他的茶叶不够了。”
莉莉妮特从史塔克脚边蹦起来,金黄色的头发在晨风中飘动,浅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她仰头看着史塔克:“史塔克,我们也去倒茶吧!外面好热闹!”
弓亲没有醒来,他只是看着卯之花烈:“他们怎么办?我们走了,那些死神们怎么办!”
葛力姆乔、蓝染惣右介、乌尔奇奥拉、妮露、阿近走进来,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蓝染惣右介皱眉:“对了,谁把你们打成这个样子的?”
葛力姆乔站在蓝染身后半步,独臂抱在胸前,深蓝色的眼眸半阖着,他在认真的听。
妮露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浅绿色的头发在从窗户灌进来的晨风中飘动,圆溜溜的眼睛从弓亲身上扫到一角身上,从一角扫到千手丸,又从千手丸扫回蓝染。她小声说了一句:“……他们伤得好重。”
阿近站在最后面,白大褂的袖口卷到小臂,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灵压监测数据。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不是因为数据异常,是因为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见过瀞灵廷的废墟,见过丧尸化死神的断肢残骸,但他没见过弓亲躺在床铺上......
乌尔奇奥拉无声地站在蓝染身后,全黑的瞳孔空洞地望着弓亲,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还在运转的监视器。他没有说话,但他听。
弓亲把目光从蓝染脸上移开,落在一角脸上。
一角的嘴角还在抽,拳头还在攥。
弓亲看了他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天花板上:“……九番队的那两个人,东仙要、桧佐木修兵。”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他们了,丧尸化的,保留本能——感官剥夺、风死旋转。千手丸被东仙要伤的,我被修兵打的。我没来得及拔刀。他太快了。”
蓝染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眸从半阖的状态完全睁开了,他早就知道瀞灵廷的丧尸化死神会保留部分本能,但他没想到保留的程度这么高。风死是修兵的斩魄刀,始解状态下的旋转攻击速度极快,普通席官级别的反应根本躲不开。而弓亲——十一番队第五席,实力不弱——没来得及拔刀。
“他们还在一起行动?”蓝染问。
“不知道。”弓亲说,“我被打晕了,一角把我扛出来的,后面的事,问他。”
一角低头:“我不知道.....因为我到的时候,对方就走了,我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他没有咬他......推测就是想找打架的......”
弓亲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一角脸上。一角低着头,浅棕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不到表情,但他的拳头还攥着。弓亲看了他两秒:“……他没咬我,只是打晕了我。修兵那家伙,丧尸化了还记得打架。不是记得我,是记得‘十一番队’。他的本能不是吃,是战。”
蓝染站在门口,暗金色的眼眸从半阖的状态完全睁开了。他看着弓亲,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在自己手里的崩玉碎片凝成的刀上。刀面上映着他自己的脸:“……战斗本能压过了进食本能!瀞灵廷的丧尸化死神,比虚圈的丧尸化破面更难对付。破面只会咬,死神会砍。风死——修兵的风死,始解状态下的旋转切割,不是咬人能比的。”
阿近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停了一下:“瀞灵廷的丧尸化死神,目前监测到的灵压特征有37%保留了斩魄刀的残留反应。不是完整的始解,是‘残响’——刀的记忆。修兵的风死,东仙要的清虫,它们的刀还在,丧尸化的宿主握着刀的时候,刀的残响会被激活。不是宿主在控制刀,是刀在驱动宿主。”他顿了一下,把平板翻过来扣在掌心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瀞灵廷现在不是一个丧尸化死神据点。它是一个握刀的丧尸化死神据点!但是,这证明......如果没有人能打倒他们两个,他们只是打架不咬人,但是其他的丧尸死神会咬人......那个时候,那些被打倒的丧尸死神,跑都没有地方跑......那么,那些还不愿意走的死神们,能撑多久?”
阿近的问题落下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层。
卯之花烈站在千手丸的床边,浅褐色的眼眸低垂,手指还搭在千手丸的手腕上,没有收回来。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千手丸的脉搏上停了一下,不是因为她感知到了什么,是因为她在想——瀞灵廷还有多少人?四番队的医疗所还有多少伤员?红色房间里那28个即将丧尸化的死神,她还有几天可以净化?
“五天。”卯之花烈开口了,“如果没有人击倒东仙要和修兵,五天后,瀞灵廷的丧尸化死神数量会突破安全阈值。超过那个阈值,留在瀞灵廷的死神——不管是一番队、二番队、四番队、六番队、八番队、十番队、十三番队——都会被包围。不是被咬,是被砍。握着刀的丧尸化死神,会砍开每一扇他们曾经守护的门。”她顿了一下,把手从千手丸的手腕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浅褐色的眼眸从阿近脸上扫过,然后收回来,落在地面上。“他们撑不到六天,我不是说他们会在第六天死。我是说,他们会在第六天变成——和我们砍的东西一样的东西。”
“一角。”弓亲的声音从枕头上传过来,“你走的时候,瀞灵廷还剩下多少死神?”
一角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不知道。我没数,光顾着扛你了。你......这不问的很......从丧尸的第一天起,谁都不知道谁的消息呀!大家都不知道其他边的情况吧!不然,黄金不死软软船的那些死神......还有和你们,呆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斑目一角的那句反问,像一块石头砸进所有人心里,翻起无边无力。是啊,从末日降临、丧尸病毒席卷现世与尸魂界开始,所有地界通讯断绝、情报割裂,没有人知道远方同伴的死活,所有人都只能困在自己的方寸绝境里,挣扎求生。
蓝染忽然开口:“瀞灵廷的通信系统,还能用吗?”
阿近把平板翻过来,点亮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瀞灵廷的灵子通信网络已经崩溃了——至少民用频段全部静默。但技术开发局的备用频段还在运行,只是信号极弱,而且需要特定的解码密钥才能接入。”他顿了一下,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有密钥。但我的终端功率不够,发出去的信号可能传不到瀞灵廷。”
“功率不够就加功率。”葛力姆乔的声音从门框边传过来,他靠在门框上,独臂从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侧,“实在不行,让那个叫一方通行的小鬼用能力给你供电。他不是能操控矢量吗?电流也是矢量。”
阿近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平板上飞快地记了一笔:“……可行。”
卯之花烈从千手丸的床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风裹着庭院里老枫树的草木气息涌进来,吹动她浅褐色的发丝和白色羽织的衣摆。她望着庭院里那些或站或坐、或醒或睡的人——犬夜叉还站在石阶下,金色的眼睛瞪着廊下的杀生丸;戈薇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弓,浅棕色的眼眸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枫树;弥勒杵着法杖,杖头的铁环在晨风中叮当作响;珊瑚抱着云母,黑色的短发被风吹起来几缕;七宝坐在珊瑚脚边,浅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琥珀站在最后面,锁镰握在手里,刃面上的灰色血迹已经干了。
卯之花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庭院中央那棵老枫树的树冠上:“库蕾哈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