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争着当男朋友

电话这个时候又打过来了，库蕾哈接听了，是安的声音：”我们制作的药剂味道怎么样？“

库蕾哈愣了一下。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柠檬糖的酸和水门唇齿间的温度，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角：”白开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安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比刚才低了几度：”那——水门怎么还在你车上？“

库蕾哈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嗡”了一下。她偏头看了一眼水门——水门靠在座椅上，金色的头发垂在额前，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他没有看她，但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像一只偷到了鱼的、假装在睡觉的猫。

库蕾哈很实在：”他说想当我男朋友，我答应了一个月！“

安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传出来：”库蕾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跑到埃利奥特·凡多姆海恩他们面前，让文森特这个人脾气再次爆炸！“他没有说“你怎么答应他了”，没有说“你不是说不要男朋友吗”，没有说“你答应他之前想过我没有”——他说的是另一件事，一个听起来完全不相关的事：埃利奥特、文森特、脾气爆炸。

库蕾哈再次实在：”我可以......现场吃瓜吗？“

“……你。你等着。”然后是安走路的声音，接着她又听到安的声音，”五条悟，不要睡觉了！她有男朋友了！是水门！“

嘟——嘟——嘟——

库蕾哈心虚的推开水门，可惜推不开，她也不知道她在心虚什么，她差点就忘记五条悟这号人物了......

水门的手指在她肩上停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因为他知道——五条悟不会怎么想。五条悟会笑着祝福她，会跟她说“恭喜啊船长”，会在群聊里发一堆乱七八糟的表情包，会像以前一样站在她旁边、插科打诨、假装什么都没变。

这个时候，车门被暴力砸开了，五条悟就站在那边，车还在开，风刮刮的吹来。

五条悟笑着走了进来，他看了一下两个人，笑的十分灿烂：”船长怎么这么有魅力呀！船长大人，你怎么可以只有一个男朋友呢！说出去多丢脸呀！肯定要有很多的男朋友！就像我把我给你，你说要把船上每个人的血都吸一下~“，他拿出手机，点开群聊，”我来帮你问问，还有谁想做你的男朋友的！“

五条悟：@所有人，谁还想当船长的男朋友？水门一号！我二号！

鸣人：？？？我老爸不是帮我问她喜欢我吗？怎么变成一号了？？？

“你看，你儿子在问你。”五条悟偏头看着水门，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好玩的事。“你不是替鸣人去问的吗？怎么问着问着，把自己问进去了？”他笑着，脚却没往车厢里迈，就靠在门框上，风把他银白色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甘露寺蜜璃：恐怕......没有人想当船长的男朋友三号吧......

园子：我觉得也是......

不死川玄弥：.......

夏油杰：夏油杰三号！

怯懦魔女妮可：......

五条悟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那抹弧度终于从“灿烂”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笑”。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外，让库蕾哈也能看到：“你看，三号来了。”

水门的手还搭在她腰侧，没有收回去。

库蕾哈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五条悟看着他们两个人姿势多不好，他还抱着自己呢.....于是隐身离开了，然后现身出来。

夜蛾正道：@五条悟二号、@夏油杰三号，你们两个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吗？称号都改了哈......别丢脸哈！

虎杖悠仁：五条悟老师要谈恋爱了！！！

艾利克斯·梵卓：艾利克斯四号！

库蕾哈看着自己的手机，嘴角抽了一下。她认识艾利克斯·梵卓——那个在梵卓氏族里整天笑嘻嘻的、穿着最潮、被玖兰李土评价为“适合给别人装扮”的吸血鬼。他连莉莉丝·托瑞铎都不敢靠近，现在跑来说“四号”？他不是喜欢她，他是觉得好玩。库蕾哈知道，五条悟也知道，夏油杰也知道。但“知道”有什么用？话已经说出去了，群聊里的人都看到了。

玖兰李土：@艾利克斯·梵卓四号，我服你......就你这样，你还想泡到除了船长以外的女生.....你能泡到......那我是真的不信这个邪了！！！

罗伊德·阿斯普林德：罗伊德·阿斯普林德五号！

塞西尔：？？？

塞西尔：@罗伊德·阿斯普林德五号

塞西尔：......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船长好像没有在招集体男朋友吧......

五条悟倚在晃动的车门边，六眼弯成狡黠的月牙，单手插在咒术服口袋里，任由狂风撩动他的白发：“哎呀呀，看来船长人气爆棚嘛，排队的人都凑齐一支小队了。”

夏油杰紧随其后走到车门另一侧，黑色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唇角噙着无奈又纵容的笑。语气带着调侃：“水门动作够快，连试探带告白一步到位，我们倒是晚了半步。”

水门蓝眸里漾着浅浅笑意，半点没有被打趣的窘迫：“缘分到了而已。倒是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凑热闹多有意思。” 五条悟晃了晃手机，“末世日子这么枯燥，难得有乐子。再说了，船长这么厉害又可爱，多几个人陪着分担压力，不是坏事？”

角落里的跑得快慢悠悠抬起圆滚滚的身子，小步挪到库蕾哈脚边，四条细腿蹭了蹭她的裤腿，荧绿的眼睛怯生生扫过门口的两人，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热闹里缓过神。

未来版古雷特·布列多：小生六号！

现在版古雷特·布列多：七号......

库蕾哈等了一会儿，这才出现在群聊里面：看来喜欢我的人就这么多，七天.....刚刚好，一人一天.....

黑主优姬给库蕾哈的这句话点了赞。

库蕾哈那句“一人一天”刚发出去，群聊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说“好啊”显得太积极，说“不行”显得太认真，说“你认真的吗”——又怕她回一句“你觉得呢”。

五条悟第一个打破沉默。他靠在车门边，手机举到嘴边，按住语音键：“好。那我排周一。周一归我。周二谁？自己报。”语音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偏头看着夏油杰，苍蓝色的六眼弯成月牙，嘴角那抹弧度深了几分。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黑色长发被风吹起来几缕。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立刻回复，偏头看了一眼水门。

水门站在车厢里，金色的头发垂在额前，蓝色的眼眸半阖着，表情和平时一样。

夏油杰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里，没有发。

未来版古雷特·布列多的头像在群聊里闪了一下。他没有发文字，发了一张图——一张旧式的、边缘泛黄的日历，周一那格用红笔圈了一个圈，旁边用花体字写着“小生”。配文：周一有人了。那周二小生就不客气了。

现在版古雷特·布列多跟在他后面，没有发图，只发了两个字：周三。

格雷尔蹲在角落，红发垂在脸侧，玫瑰花瓣从袖口飘出来，落在手机屏幕上。他盯着库蕾哈那句“一人一天”，盯着未来版古雷特的“周一”、现在版古雷特的“周三”。

安·维尔特克莱斯·索拉利恩：我八号！

克劳德发了语言：”哈哈哈哈，那我九号“

塞巴斯蒂安（未来版）：十号！

阿洛伊斯·托兰西：十一号！

林焰：十二号！！！

罗伊德·阿斯阿斯普林德：等等，周一被古雷特（未来）占了？那我周二。

塞西尔：（附上一个扶额的无奈表情）

艾利克斯·梵卓：周三周四都行！我都可以！看船长安排！（附赠一个闪亮亮的星星眼表情包）

格雷尔·萨特克利夫：……周五。周五归我。谁抢我跟谁急。（配图：滴血的镰刀）

安·维尔特克莱斯·索拉利恩：周六。周六我要带船长去看我新设计的防御阵图，顺便讨论一下埃利奥特的情绪管理问题。（@文森特·凡多姆海恩 您觉得呢？）

文森特·凡多姆海恩：……

克劳德·浮士德：哈哈哈哈哈，那周日归我！带船长去个好地方，我知道东京湾底下有个沉船酒吧，丧尸爆发前就很不错，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门。

塞巴斯蒂安（未来版）：我并无特定日期要求，但若需排序，我可排在克劳德之后。

阿洛伊斯·托兰西：我、我都可以！排在塞巴斯蒂安后面就行！

林焰：喂喂喂！你们讲点先来后到！我十二号！下周一轮到我！（附带一个喷火的小龙表情）

甘露寺蜜璃：……那个，大家是不是忘了问船长的意见？

园子：+1。而且船长刚刚才答应水门先生“一个月”……（豆豆眼）

夜蛾正道：@五条悟 @夏油杰 你们两个，给我收敛点！还有正事要办！

虎杖悠仁：老师加油！（竖起大拇指）虽然我不太懂……

伏黑惠：……虎杖，闭嘴。

钉崎野蔷薇：啧，男人。（嫌弃脸）

库蕾哈看着飞速滚动的屏幕，感觉额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她原本只是随口一句吐槽，想堵住五条悟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嘴，顺便看看这群家伙到底能有多离谱。结果……他们还真能顺着杆子往上爬，连“排班表”都快要列出来了。

跑得快扒着她的裤腿，荧绿的眼睛看看屏幕，又抬头看看库蕾哈紧绷的下颌线，小心翼翼地把身体又缩了缩，假装自己不存在。

水门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手，退开了半步，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在群聊里掀起惊涛骇浪的“一号”不是他。他只是拿起那杯已经凉掉的药草饮，走到车厢角落的小型加热器旁，重新加热。

夏油杰终于发出了他编辑许久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我随意。

五条悟“啧”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所有人 都别吵了，听船长安排。@库蕾哈 船长，您看这排班表……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