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再次来了

车子再次开动了。

黑羽快斗问着系统：”多久到那个学校？“

【滴。当前位置：台场第三仓库。目的地：神山高中旧址。距离：约18公里。废墟路况，预计到达时间：约40-50分钟。当前时间：凌晨4:27。预计到达时间：约5:10-5:20。】

盗一靠在座位上，黑色的微卷发垂在额前，绀碧色的眼眸半阖着，没有看快斗。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没有说话。但他听到了。五十分钟。够他闭一会儿眼了。他闭上了眼睛。

赫萝开口了：“你们为什么想要进妖怪区？”

库蕾哈回复道：”因为之前没有见到过呀！“

“之前没有见过？”赫萝的琥珀色眼眸微微眯起，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扫过罗伦斯的手背，“妖怪区可不是什么观光景点。那里是末日里最混乱、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妖力、瘴气、变异生物混杂，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有那些‘旧时代’留下的、比丧尸更麻烦的东西。”

库蕾哈没有立刻接话。她靠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她看着赫萝，红眼睛里没什么波澜，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单纯的“想知道”：“麻烦的东西？”

“比如被瘴气侵蚀变异的古树，会主动捕食活物；比如怨念聚合而成的‘胧车’，会在浓雾里把人拖走；还有那些从高尾山深处溢出来的、真正的‘大妖’残骸——虽然大部分已经死了，但哪怕只是一缕残魂，附在丧尸或者变异体身上，也会变得极其难缠。”罗伦斯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市场行情，“我们之前遇到过一只被‘土蜘蛛’残念附身的变异体，物理攻击几乎无效，最后是靠着赫萝的狼火和我的银币才勉强驱散。”

“狼火？”库蕾哈的注意力被这个词吸引。

赫萝的尾巴又甩了一下，这次带着点小得意。她张开手掌，一小簇金红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凭空燃起，火焰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仰头长啸的狼形虚影：“我们故乡的‘祝福’。对污秽的东西有奇效。”她合拢手掌，火焰消失，“但消耗很大，不能常用。”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颠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

五条悟的爷爷好奇的问道：“那么，你们找到那个‘存在’，想问什么？”

罗伦斯沉默了几秒，浅棕色的眼眸从车厢里一张张或好奇、或警惕、或漠然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一个……关于‘终点’的问题。我们想知道，这场末日，有没有‘终点’？或者说……‘终点’之后，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库蕾哈歪了歪头，红眼睛里满是困惑：“终点？丧尸死光了，不就结束了吗？”

“没那么简单。”罗伦斯摇头，“丧尸只是表象。这场灾难的根源是什么？是病毒？是魔法？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规则’？如果只是病毒，总有解药或者疫苗的一天。但如果是后两者……”他顿了顿，“我们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以及……我们究竟有没有‘未来’。”

赫萝靠在他肩膀上，琥珀色的眼眸低垂，盯着自己膝盖上的袋子，声音闷闷的：“我们已经走了太久。久到……快忘记阳光照在麦田上是什么味道了。”

库蕾哈感觉他们笨的很：“你们付给死神的代价，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罗伦斯和赫萝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值得吗？”这次开口的是卡卡西。银灰色的独眼半睁着，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忘记寻找的过程，忘记同伴的样子，甚至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只为了得到一个可能永远无法验证的‘答案’？”

罗伦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对我们来说，值得。”他说，“寻找本身已经成了负担。知道答案，哪怕代价是遗忘，至少……我们可以停下来。”

赫萝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更紧地靠在了罗伦斯的肩膀上。

库蕾哈更好奇了：“可是......你们知道了答案后，会忘记彼此呀！这样也可以？”

车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木叶小队、吸血鬼兄弟，还是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少年少女——都聚焦在这一人一狼身上。

“忘记彼此又如何？”开口的不是罗伦斯，而是赫萝。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一种历经风霜后的平静与决绝，“那只是我们新的起点而已！”

车子继续在废墟间穿行。窗外掠过的景象从工业区的残骸逐渐变成了居民区的废墟。倒塌的公寓楼，破碎的商店橱窗，废弃的汽车残骸堆积在路边，像一座座扭曲的金属坟墓。偶尔能看到一两只游荡的丧尸，在车灯扫过的瞬间僵硬地转过头，又很快被甩在后面。

【滴。距离目的地：神山高中旧址，还有约5公里。检测到前方有大规模生命体反应，疑似丧尸群聚集。建议：绕行或准备战斗。】

她坐直身体，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螳螂，绕开。我们时间不多，不能跟尸群硬碰。”

螳螂店员的复眼闪烁了一下，车轮碾过一堆碎石，车身猛地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两边是倒塌的围墙和半焚毁的民居，车子几乎是擦着墙壁开过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还有多久能到？”库蕾哈问。

【根据当前速度及绕行路线，预计到达时间：约8分钟。】

库蕾哈点点头，看向车厢后方：“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接人。神山高中情况不明，可能有妖物混在丧尸里，都打起精神。”

原本有些昏沉的车厢瞬间活络起来。木叶的忍者们默默检查着忍具包；死神组的各位握紧了斩魄刀；调查兵团的人拉紧了立体机动装置的皮带；吸血鬼们睁开了猩红的眼眸；魔女们只是继续坐着，她们还是打算不帮忙。

罗伊德坐在“兰斯洛特”的驾驶舱里，通过外部扬声器传来声音：“‘兰斯洛特’剩余全功率时间：16分钟。‘高文’、‘莫德雷德’跟随模式已启动，武器系统预热中。塞西尔，报告后方情况。”

塞西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电流杂音：“后方安全，未发现追踪者。但……我检测到一股异常的妖力波动，从东南方向传来，正在快速接近。强度……很高。”

东南方向，正是他们绕行前那条主路的方向。

库蕾哈的眉头蹙起：“能识别是什么吗？”

“无法识别。能量特征很混乱，像是……多种妖力强行糅合在一起的产物。”塞西尔的声音有些紧绷，“它在跟着我们。速度很快。”

话音未落，车子猛地一震！

不是碾到了碎石，而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狠狠撞了一下！

车身剧烈倾斜，库蕾哈猝不及防，整个人朝侧面倒去。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暗紫色的刃瞬间在另一只手中凝聚，警惕地看向车窗外的黑暗。

车窗外，一双巨大的、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眼睛，正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