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鳌岛,碧游宫外。
三千弟子列阵而立。
没有声音。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因为他们面前站着的人,比任何呵斥都让人安静。
楚言笙负手而立。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在看天。
天很蓝。
蓝得像一面镜子。
但镜子后面,是黑的。
封神量劫的黑暗,正在逼近。
"开始。"
楚言笙的声音不大。
但三千弟子都听见了。
第一排弟子出列。
他们是截教的精英——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
四个人,四种气息。
多宝道人沉稳如山。
金灵圣母锐利如剑。
无当圣母飘渺如烟。
龟灵圣母厚重如地。
楚言笙看着他们。
"多宝师兄,请。"
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客气。
这是试探。
多宝道人点头。
他向前一步。
手中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根棍子。
普通的棍子。
但握在手里的时候,整座金鳌岛都在震动。
"六魂幡?"
楚言笙挑眉。
多宝道人摇头。
"仿品。"
"但够用了。"
楚言笙笑了。
"那就让我看看,大师兄的本事。"
多宝道人没有说话。
他动了。
棍子挥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像山一样压过来。
楚言笙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
一根手指。
点在棍子的末端。
"砰!"
棍子断了。
多宝道人后退三步。
他看着楚言笙,眼中没有惊讶。
只有敬意。
"大师兄果然名不虚传。"
楚言笙摇头。
"不是我强。"
"是师兄的棍,不够快。"
"封神量劫来临时,敌人不会给你蓄力的时间。"
多宝道人沉默。
然后他再次举起断棍。
"再来。"
楚言笙点头。
"这才对。"
……
训练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楚言笙没有停过。
他和每一个弟子交手。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
然后是赵公明。
赵公明的鞭法很猛。
但楚言笙更快。
"你的鞭子太直了。"
"敌人会躲。"
"要学会绕。"
赵公明不服。
"那大师兄示范一下?"
楚言笙笑了。
他伸出手。
没有武器。
只是手指在空中划过。
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像蛇一样缠绕。
赵公明看呆了。
"这是……"
"大荒囚天指。"
楚言笙收回手。
"我以前的本事。"
"现在教给你。"
赵公明激动。
"多谢大师兄!"
楚言笙摇头。
"不是教你。"
"是让你看。"
"能学多少,看你自己。"
赵公明点头。
他开始练习。
一遍,两遍,三遍。
手指在空中划过的弧线,越来越像楚言笙的。
……
第四天。
楚言笙换了训练方式。
他让弟子们分组对战。
三霄一组。
云霄、琼霄、碧霄。
三个女孩,三种法宝。
混元金斗、金蛟剪、诛仙阵图。
她们的对手是随侍六仙。
六个男人,六种神通。
战斗开始。
三霄配合默契。
云霄用混元金斗困住敌人。
琼霄用金蛟剪攻击。
碧霄用诛仙阵图封锁退路。
随侍六仙陷入困境。
但他们没有放弃。
六个人联合起来。
六种神通汇聚。
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破!"
三霄的阵型被打破。
但她们没有气馁。
"再来!"
楚言笙看着。
他的眼中,有了一丝欣慰。
这就对了。
封神量劫,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是整个截教的战斗。
……
晚上。
楚言笙一个人坐在碧游宫外。
他在想事情。
鸿蒙大道系统已经上线七天了。
这七天里,系统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只是静静地存在。
像一面镜子。
让他看清自己。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言笙没有回头。
"师尊。"
通天教主走到他身边。
坐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
通天教主开口了。
"训练怎么样了?"
楚言笙摇头。
"不够。"
"他们的实力还不够。"
"封神量劫来临时,西方教会倾巢而出。"
"接引、准提,都是圣人。"
"还有被扭曲的天道。"
"我们赢不了。"
通天教主沉默。
"那怎么办?"
楚言笙看着天。
"继续练。"
"练到能赢为止。"
通天教主笑了。
"你总是这么直接。"
楚言笙也笑了。
"跟师尊学的。"
通天教主摇头。
"我可没你这么狠。"
"这七天,你把三千弟子折磨得够呛。"
楚言笙叹气。
"不是我狠。"
"是时间不够。"
"封神量劫,随时可能开始。"
"我们必须准备好。"
通天教主点头。
"你说得对。"
"但也要注意身体。"
"别把自己累垮了。"
楚言笙笑了笑。
"我没事。"
"我现在的身体,比你好。"
通天教主瞪了他一眼。
"你这小子,敢跟师尊顶嘴?"
楚言笙赶紧摇头。
"不敢不敢。"
"我就是开个玩笑。"
通天教主哼了一声。
然后他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
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亮。
亮得像希望。
……
半夜。
楚言笙回到房间。
他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鸿蒙。"
他在心里呼唤。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
"你给了我方向。"
"但你没有告诉我,怎么走。"
"整个截教变强。"
"怎么变?"
"变到什么程度?"
"才能赢?"
还是沉默。
楚言笙叹了口气。
"算了。"
"你不说,我自己想。"
他翻了个身。
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鸿蒙系统的声音。
是另一个声音。
很陌生。
但很清晰。
"楚言笙。"
"吾乃……燃灯。"
"阐教副教主,燃灯。"
"吾有一事……相告。"
楚言笙猛地坐起来。
燃灯?
阐教副教主?
他为什么要联系我?
阐教和截教,向来不对付。
三清分家后,元始的阐教,一直看不起师尊的截教。
燃灯作为阐教副教主,更是元始的心腹。
他联系我做什么?
楚言笙没有回答。
他在等。
等燃灯说下去。
但声音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有最后一句话,在他脑海中回荡。
"三日后,昆仑山脚。"
"吾有要事相商。"
"独自一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