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中场休息,喧嚣稍歇。
观众席人流疏散大半,候场区的弟子们纷纷起身放松肌肉、喝水调息,为下一轮高强度对战蓄力。嘈杂的人声错落交织,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方才赛事的热烈余温。
百草刚放下水杯,正低头轻轻揉捏着略微发酸的小腿肌肉,复盘着首轮对战里几处可以优化的细节,身后忽然落下一道清挺的阴影。
熟悉的、清冽好闻的气息先一步萦绕鼻尖,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心底骤然一暖,心跳轻轻乱了节拍。
百草下意识转头,撞进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方廷皓不知何时从观众席走了下来,避开了来往的人群,特意绕到候场区僻静的角落,专程来找她。他褪去了方才观赛时的沉静,眉眼柔和,周身敛去所有凌厉气场,只剩下独独给她的温柔与细致。
四周人来人往,却仿佛自动与他们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安静小天地。
“廷皓。”百草轻声唤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刚打完胜仗的明媚,干净又耀眼。
方廷皓垂眸望着她,目光细细扫过她微红的脸颊、带着薄汗的额发,确认她没有受伤、状态稳定,心底的牵挂才彻底放下。
“打得很好。”他开口,嗓音低沉温柔,字字都是真心的赞许,“临场心态、防守节奏、抓破绽的果断,都超出我的预期。”
被他这般直白肯定,百草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攥了攥道服衣角:“都是你教得好。”
没有他连日来熬夜整理的对手资料、一遍遍模拟的实战特训、耐心细致的招式拆解,就没有她今日的稳赢晋级。
她的所有高光,大半皆源于他的用心成全。
方廷皓看着她谦逊软糯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抬手轻轻拂去她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动作克制又温柔,分寸恰到好处。
“首轮只是试水。”他神色微微认真下来,开始专程为她叮嘱下一轮重点,“你刚刚的对手节奏偏急,破绽明显,很好拿捏。但第二轮晋级的都是稳下来的强者,打法更老练,容错率极低。”
他提前帮她梳理局势,规避风险。
“下一轮切记,不要急于求胜。”
“你的优势是稳、韧、耐力足,劣势是大赛经验少、容易被对手带节奏。无论对手怎么引诱,守住自己的攻防节奏,不乱、不慌、不冒进。”
字字句句,都是他结合她今日赛场表现,临时总结的专属战术。
百草认认真真听着,每一句都记在心底,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方廷皓目光沉沉看着她,语气放缓,带着安抚的力量,“不用有压力。”
“你已经做得足够优秀。第二轮无论输赢,你第一次参赛,首轮顺利突围,就已经赢过太多人了。”
他从不会逼她必须拿第一、必须全胜,他只希望她放平心态,不受委屈、不留遗憾、平安打完每一场比赛。
旁人都在看她的名次、看她的输赢,只有他,只在乎她累不累、紧不紧张、有没有受伤。
百草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眼底,心底积压的一点点无形压力,瞬间烟消云散。
赛前她怕辜负期待,赛后她怕后继无力,可只要他几句话,就能稳稳抚平她所有的忐忑不安。
这就是独属于她的、旁人永远得不到的偏爱。
“我会好好打。”她抬眼,眼神清亮又坚定,“我想再赢一轮,想离你期待的样子,更近一点。”
方廷皓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心底情愫缱绻蔓延。
他从未对她有过高要求,可她永远在拼命追赶、努力变好,想要配得上他的喜欢。
“我永远期待你。”他轻声道,温柔笃定,“无论输赢,你在我这里,永远最好。”
短暂的独处私语,没有逾矩的动作,没有热烈的告白,却比任何暧昧都更动人。
他专程赶来的叮嘱,独家定制的战术,温柔兜底的偏爱,是她赛场之上最坚硬的铠甲。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催促归位的广播声,第二轮抽签即将开始,休息时间即将结束。
“回去吧。”方廷皓微微侧身,让开道路,温柔叮嘱,“放平心态,我依旧在台下看着你。”
百草轻轻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快步走回松柏队伍。
看着少女挺拔坚定的背影,方廷皓伫立原地,眼底温柔未散,默默在心底为她保驾护航。
第二轮赛场之战,他静待她再度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