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端坐榻上,慢条斯理地为二人介绍殿中诸位殿下。
“这是大殿下乌玳,乃我沉渊第一勇士,一身战力在沉渊无人能及。”
话音刚落,夜昙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直直看向身形魁梧、满身煞气的乌玳。
她来沉渊本就不是为了安稳度日,一心想成为让人惧怕的沉渊恶煞,而要做到这一步,就必须打败眼前这个沉渊第一勇士。
她心底暗暗较劲,目光紧紧锁在乌玳身上,半点不肯挪开。
“这是二殿下顶云,是本宫亲生之子。”
介绍到顶云时,王后语气明显柔和了几分,带着身为母亲的偏爱。
可说到最后一位殿下,王后却直接闭了嘴,连眼神都没往角落撇一下,全然当做没看见立在一旁的三殿下嘲风。
她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庶出的儿子,更嫌弃嘲风生母出身低微,半分不愿在两位公主面前提及,索性直接略过,一点情面都不留。
诸位殿下介绍完毕,厉王抬手一挥,便有侍者端着酒盏上前,说是要赐酒款待两位公主。
青葵率先垂眼看向面前的酒盏,这一看,心头猛地一紧,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这哪里是酒啊?这分明是血嘛。
青葵她本就是心性纯净的柔弱女子,看着这般血腥之物,胃里当即翻江倒海,半点都喝不下去。
夜昙也皱紧了眉头,她自小在宫里吃尽苦头,饥一顿饱一顿是常事,性子也比旁人泼辣能忍。
可她终究是凡人,不是沉渊这些以血为食的魔族,即便勉强能咽,也打心底里抗拒这等血腥之物。
她悄悄伸手,轻轻拽了拽青葵的衣袖,压低声音示意姐姐,这酒不能喝,她们都别喝。
可厉王何等蛮横霸道,见二人迟迟不动,当即沉下脸,周身煞气骤起,厉声逼迫她们必须饮下。
君命难违,身处这凶险的沉渊大殿,她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姐妹二人被逼无奈,只能各自端起酒盏,硬着头皮抿了一小口。
鲜血入口,腥膻之气直冲头顶,青葵实在忍受不住,当即偏过头,弯腰吐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微微发颤。
夜昙强忍着不适咽了半口,可那股浓烈的腥臭味盘踞在舌尖,饶是她能吃苦,也实在受不住,紧跟着也吐了出来,眉头拧成一团,满心都是抗拒。
她们本就是普普通通的人族凡胎,纵使夜昙吃过万般苦,也从未沾过半分血腥,更别说直接饮血,如何能承受得住。
站在角落的嘲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衣袖,心底暗自生疑。
这场三界错嫁本就是他一手策划,两位公主中,青葵乃是世间至清之体,心性澄澈、身躯洁净,最忌沉渊血酒的腥浊之气,喝不下、吐出来,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另一位公主,明明是寻常凡人之躯,并非至清至洁之体,性子看着也坚韧能忍,为何也受不住这血酒的腥气,竟与青葵一样,半点都饮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