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的闲聊像是永远没有尽头,温柔的时光不知不觉便溜到了正午。
窗外的阳光从浅金变成明亮的暖白,树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连空气里都飘来一丝食堂饭菜淡淡的香气。许美清原本靠在江喜言的肩头,不知不觉聊了许久,从小时候练舞的趣事,说到他初学画画时的糗事,再到班里同学的小玩笑,叽叽喳喳,软声软语,丝毫没有察觉时间已经走了这么远。
直到肚子轻轻发出一声小声的抗议,许美清才猛地回过神,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眼睛微微睁大。
“哇!居然这么快已经到中午了!我们聊了好久好久啊。”
江喜言低头轻笑,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声音温柔。
“嗯,听你说得很开心。”
只要是她在说话,他便觉得怎样都不会腻。从前他从不知道,原来有人能把细碎的小事说得这么有趣,能把安静的画室填得这么满,连沉默都变得格外舒服。
许美清坐直身子,伸了个小小的懒腰,浑身的疲惫在刚才的闲聊与依靠中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满的轻松与甜意。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眼底亮晶晶的。
“喜言,我们去食堂吃饭好不好?或者…你想去外面吃也行。”
少年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画纸,将两人的作品小心收好,动作细致又认真。
“都可以,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那去食堂吧!”
许美清立刻笑着做出决定,一边起身一边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食堂今天应该有我喜欢吃的甜品,我带你去尝尝,超好吃的。”
“好。”
江喜言随手拿起一旁的外套,又细心地帮她拿起放在椅边的小包,动作自然又体贴。他从前一个人时,总是随便解决午餐,吃完便匆匆回画室或教室,从未有过这般期待又轻松的心情。
许美清牵着他的手,指尖相扣,暖意顺着掌心一路传到心底。她脚步轻快,像只雀跃的小鸟,时不时侧头和他说话,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容比正午的光线还要耀眼。
两人并肩走出画室,楼梯间里安安静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轻轻回响。许美清依旧舍不得松开他的手,一路牵着他往下走,偶尔还会因为太兴奋而小小跳一下,惹得江喜言微微收紧手,低声叮嘱。
“慢点,别摔了。”
“知道啦。”
她吐吐舌头,笑得更甜。
校园里到处都是下课赶往食堂的学生,人声渐渐热闹起来。不少路过的同学看到一向高冷疏离的江喜言,此刻正牵着许美清的手,眉眼温柔,态度纵容,都忍不住悄悄侧目,眼底带着了然又善意的笑意。
江喜言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目光始终落在身边的少女身上,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内侧,避开拥挤的人群。
许美清被他护在身边,心头暖暖的,仰头冲他笑。
“喜言,你对我真好。”
少年耳尖微热,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却认真。
“只对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动。
走进食堂,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热闹又温暖。许美清熟门熟路地拉着他走到窗口,眼睛亮晶晶地介绍。
“这个好吃,那个也不错,我帮你拿,你找位置坐好不好?”
“一起。”
江喜言不肯松开她,坚持陪着她一起排队,身姿挺拔,神情平静,却始终牢牢牵着她的手,像是怕一松手她就跑掉一样。
两人一起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饭菜冒着淡淡的热气,氛围温馨又美好。
许美清把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往他盘子里夹,语气欢快。
“你尝尝这个,我超喜欢的。”
江喜言乖乖张口,任由她投喂,眉眼间满是纵容。他平时口味清淡,可今天吃什么都觉得格外香甜,大概是因为身边坐着的人,比饭菜还要甜。
“好吃吗好吃吗?”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嗯,好吃。”
江喜言点头,又顺手给她夹了一块她喜欢的素菜。
“你也多吃点,上午跳舞累了。”
许美清乖乖张嘴,一边吃一边继续和他闲聊,从下午的舞蹈练习,说到晚上想让他再教自己画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喜羊羊安静聆听,时不时回应一两句,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从前从不知道,一顿普通的午餐,也能吃得这么开心、这么安心。
窗外的午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餐盘里的饭菜渐渐见了底,两人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享受着这段只属于彼此的悠闲时光。
许美清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和你一起吃饭,真的好开心。”
江喜言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沾到的一点酱汁,动作自然又亲昵,声音低沉温柔。
“那以后每一顿,都陪你。”
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餐简单的午饭,一段轻松的陪伴,便足以让整个青春都变得甜软绵长。
高冷少年与温柔少女,在人声热闹的食堂里,拥有着只属于彼此的安静与欢喜,把平凡的日常,过成了最心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