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钢管封喉，绝境里的疯批并肩

钢管破风的尖啸擦着耳际炸开，铁锈味混着汽油味狠狠灌进鼻腔，张楠瞳孔骤缩的瞬间，已经退无可退。

后背死死抵着老槐树皲裂的树干，他把萍儿完完全全护在怀里，左手像焊死一样按在胸口的绒布包上——那里面是他熬了一百个日夜的执念，是修了三个月的钢笔，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东西。右胳膊刚结结实实挨了一钢管，卫衣被划开长长的口子，血顺着小臂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警告！宿主左膝将遭受不可逆重创！倒计时3秒！】

【2秒！】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红色警报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萧逸那张肿得乌青的脸近在咫尺，眼里的狠劲像淬了毒，手里的钢管举过头顶，带着千钧之力，直直朝着他的膝盖砸下来——他要废了他，要让他连踏进县中校门的资格都没有！

“张楠！”萍儿的哭声撕心裂肺，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另一只手死死举着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指尖都快嵌进机身里。

“喊破喉咙也没用！”萧逸狞笑出声，钢管已经离他的膝盖不到半尺，“等警察来，老子早把你两条腿打断了！我倒要看看，一个瘸子，怎么进县中，怎么泡你的小女朋友！”

张楠咬碎了后槽牙，刚要侧身用自己的腿硬挡，拼着断一条腿也要护住怀里的人和胸口的礼物，巷口突然炸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巨响！

是山地车轮胎狠狠撞在人身上的闷响！

萧逸的狞笑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横着飞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脱手，滚出去老远，发出刺耳的声响。改装山地车单轮撑地，减震器疯狂晃动，车把上的破风鸭被震得嘎嘎直响，车身上还贴着两张掉了色的奥特曼贴纸——那是小学毕业那年，他和张楠一人一张贴上去的。

骑车的人抬手掀掉头盔，随手往车筐里一扔，额前的碎发被压得乱糟糟的，一双眼冷得像隆冬的冰，扫过剩下四个拎着钢管、瞬间僵住的混混，半句话没说，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住空气。

是俊凯颜。

张楠整个人都懵了，连胳膊上的剧痛都忘了。

下一秒，那张能冻死人的脸突然垮了，俊凯颜抬脚踹开脚边的钢管，转头对着他扯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声音亮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我靠张楠！老子刚从私立学校的鬼门关里放出来，连夜骑了二十多公里山地车来找你，就撞见你小子搁这儿挨揍？百日里刷题刷得连架都不会打了？”

话音未落，两个混混已经反应过来，拎着钢管朝着他后背冲过来。俊凯颜头都没回，反手抄起车筐里的铁链锁，手腕一翻，铁链带着风声狠狠抽出去，正正抽在两人的手腕上。两声惨叫同时炸开，钢管哐当落地，两人抱着手腕蹲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

“你他妈谁啊？！”剩下两个混混色厉内荏地往前凑，“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废了！”

俊凯颜嗤笑一声，终于正眼看向他们，脸上的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那两个混混就往后退一步。私立全封闭寄宿两年，一个月只放两天假，剩下的日子里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他看着不爱说话，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狠，比谁都不要命。

“他是我兄弟。”俊凯颜的声音很低，没有半点起伏，钢管头轻轻点了点其中一人的胸口，“动他，先问过我手里的东西。”

张楠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萍儿往树后又护了护，抬脚快步上前，和俊凯颜背靠背站在一起。左胳膊的血还在往下滴，左手却依旧死死按在胸口的绒布包上，眼底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一个眼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小学被隔壁村的大孩子堵在河坝上，是这样；初中萧逸第一次带人抢萍儿的作业本，也是这样。你护我后背，我守你身前，从来没输过。

“上！给我弄死他们！”趴在地上的萧逸歇斯底里地喊，脸贴在满是露水的青石板上，扭曲得不成样子。

剩下两个混混咬着牙冲上来，俊凯颜率先动了。钢管挥得又快又狠，不碰要害，专挑胳膊、膝盖、手腕这些地方招呼，一钢管下去，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干净利落，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张楠也没闲着，侧身躲开挥过来的钢管，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那人的脸上，百日里熬出来的狠劲全爆发了出来。后背又挨了一下，闷响震得五脏六腑都疼，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夺过钢管，狠狠砸在对方的腿弯上。

全程不到两分钟，四个混混全躺在了地上，抱着伤处哼哼唧唧，再也站不起来。

俊凯颜拎着钢管，一步步走到萧逸面前，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钢管头直接怼在了他的喉咙上，力道大得让萧逸瞬间喘不上气，脸憋得发紫。

“刚才，要废他腿的是你？”俊凯颜的声音冷得像冰，“要砸他胸口的，也是你？”

“俊凯颜！你放开我！”萧逸手脚乱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跟张楠的私仇！”

“私仇？”俊凯颜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他中考前两个月，你带着人堵了他四次，次次往死里打，真当我不知道？要不是他学校封校，我早回来废了你了。”

他顿了顿，钢管又往下压了压，萧逸瞬间翻起了白眼：“还有你这几辆改装摩托，无牌无证，非法改装发动机，要不要我现在给交警大队打个电话？哦对了，我爸刚好是镇上交警队的队长，你说，他是先扣你的车，还是先拘你？”

萧逸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连挣扎都忘了。

“还有，”俊凯颜抬了抬下巴，示意萍儿举着的手机，“人家姑娘全程录着像，是你带着人先围堵，先动手，真闹到派出所，你猜是你进去，还是我们进去？”

萧逸彻底崩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嘴里不停求饶：“我错了！凯颜哥！张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滚！再也不找你们麻烦了！”

俊凯颜抬脚松开他，像踹垃圾一样踹了他一脚：“滚。再让我看见你靠近他们俩，下次就不是断胳膊断腿这么简单了。”

萧逸连滚带爬地扶起摩托，招呼着地上的混混，油门拧得震天响，屁滚尿流地冲出了巷口，连头都不敢回。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还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俊凯颜转过身，把钢管随手一扔，凑到张楠跟前，看着他流血的胳膊，咋咋呼呼地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结果动作太大，没憋住，对着张楠结结实实蹦了个屁。

“我靠！”张楠笑着踹了他一脚，胳膊的疼都被这一下冲没了，“你有病啊俊凯颜！”

“老子救了你一命，崩你个屁怎么了？”俊凯颜贱兮兮地笑，又收敛了神色，从口袋里掏出碘伏和创可贴——是他随身带的，私立学校打架常常用到，“赶紧的，先把伤口处理了，不然等会儿感染了，县中体检都过不了。”

张楠没接，转身快步走到萍儿面前。她还举着手机，眼泪挂在睫毛上，脸上全是后怕，看见他过来，瞬间红了眼眶，伸手抓住他受伤的胳膊，指尖抖得厉害：“都流了这么多血……疼不疼啊？我家就在前面，我给你好好包扎一下好不好？”

“不疼，一点都不疼。”张楠看着她心疼的样子，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刚才挨的所有打，好像瞬间都没了知觉。

他抬起右手，终于把胸口藏了整整一百天的绒布包拿了出来。方方正正的布包，还带着他心口的体温，沾了一点他的血，却依旧被护得完完整整。

晨风吹过，一片带着露水的槐树叶，轻轻落在了绒布包上。

“这个，给你。”张楠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认认真真，“百日里，每一天都在准备的东西。本来早该给你的，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萍儿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伸出抖得厉害的手，刚要接过那个绒布包，巷口突然传来了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两道刺眼的白光直直打过来，把整条巷子照得亮如白昼，一前一后，直接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不是摩托，是两辆面包车！

俊凯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挡在张楠身前，而面包车的门瞬间被拉开，乌泱泱下来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根胳膊粗的螺纹钢，正是萧逸他爸。他身后跟着萧逸，还有镇上治保队的人，手里拿着橡胶棍，脸色铁青。

更让张楠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是人群最后面，两个穿着正装、胸前挂着县中工作牌的人——是县中招生办的巡查组！

萧逸躲在他爸身后，指着张楠，尖着嗓子喊：“爸！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还有他！一起打的！招生办的老师！你们看！就是这个要考县中的张楠！打架斗殴！品行败坏！这种人根本不配进县中！”

萧逸他爸红着眼，螺纹钢往地上狠狠一砸，青石板都被砸出了一道白印，吼声震得整条巷子都在晃：“小兔崽子！你敢打我儿子！老子今天不废了你，跟你姓！”

【红色最高级别警报！！】

【终极强制任务【绝境保录】已触发！任务时限：10分钟！】

【任务要求：洗清品行污点，保住县中录取资格，保护核心执念人物与礼物完好，化解本次群体性危机！】

【失败惩罚：永久剥夺县中录取资格！系统强制解绑！宿主与核心执念人物所有羁绊值永久清零！】

系统的机械音疯狂炸响，螺纹钢带着破风的呼啸，已经直直朝着张楠的面门砸来。俊凯颜拼尽全力举着钢管迎上去，金属相撞的巨响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涌出，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招生办的老师已经掏出了工作手册，笔尖狠狠划在纸上，冷着脸宣布要作废他的录取资格，萍儿举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哭着辩解的声音被周围的叫骂声彻底淹没。

前后都是围堵的人，退无可退，他拼了百日换来的未来，眼看就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系统尖锐的警报声戛然而止，一道全新的、沉稳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当前陷入致命级绝境，核心录取资格、执念人物与专属信物均面临不可逆损毁风险，系统隐藏模块——人脉线已强制激活！】

【检测到宿主百日冲刺全科目达标率100%，主线任务完成度超200%，执念值拉满，符合顶级人脉礼包解锁条件！】

【顶级人脉礼包【市教育局局长】已解锁！礼包内含：局长直属事件督办权限、中考录取资格终身兜底通道、本次事件全程合规核查权、涉事人员违规追责权限！】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开启该人脉礼包？】

冰冷的系统选项悬浮在眼前，一边是近在咫尺、能砸碎他所有未来的螺纹钢，一边是能瞬间逆转绝境、却从未触碰过的系统隐藏权限。

张楠的瞳孔狠狠震颤，指尖死死攥成了拳，咬牙切齿的说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