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一袋生蚝走在路上,袋子突然破了,生蚝掉进了泥里,我恍然大悟,原来我蚝喜欢泥

.
张桂源开了一辆七座商务车,黑色,低调,空间够大
姜奺茶被安排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左奇函坐了另一边,说是“怕姐姐被晒到,帮姐姐挡光”
陈浚铭本想挤到第二排中间,被张桂源一个眼神制止了,委屈巴巴地坐到第三排,嘴里嘟囔着“桂源哥好凶”
杨博文上车前特意绕到姜奺茶那侧,帮她把安全带拉出来,低头的时候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耳廓
动作自然得像一个体贴的弟弟在照顾姐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闻她抑制贴边缘泄露的那一丝信息素
但是她的信息素淡得几乎不存在,却让他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
姜奺茶“博文?”
姜奺茶偏过头,眼神茫然地看着他,杨博文瞬间退开,露出小虎牙笑了笑
杨博文“姐姐小心,这个安全带不太好扣”
说完转身坐到第二排后面的位置,把脸偏向车窗,耳尖红得不自然
王橹杰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瓶水
王橹杰“喝点”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了零点几秒,什么都没说,又各自移开目光
张函瑞最后上车,抱着他的爱心牌子缩到第三排陈浚铭旁边,小声说
张函瑞“浚铭,你往那边挪一点”
陈浚铭“不要,我就要坐中间”
陈浚铭抱着靠背不撒手
张函瑞“那你让我进去”
陈浚铭“你从那边上”
张函瑞“那边有博文哥的包”
两个人拌嘴拌了三四个回合,姜奺茶从前排回过头,笑眯眯地说
姜奺茶“函瑞坐姐姐旁边好不好?我这边还有位置”
张函瑞愣了一下,耳朵红了个彻底,抱着牌子挪到第二排,左奇函看了他一眼,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懒洋洋的笑容盖住了
左奇函“姐姐好偏心”
左奇函撑着下巴,声音低低的
左奇函“我坐这边这么久,你都不跟我说几句话”
姜奺茶“这不是在跟你说吗?”
姜奺茶歪头看他,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清水,左奇函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笑了
左奇函“也是”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南城的主干道,六月的傍晚来得晚,天色还很亮,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在姜奺茶的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她靠在椅背上,头发散在肩侧,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像一团棉花糖,张桂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他就把视线收回来了。双手握紧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车里开了空调,但他的后颈在发烫,腺体突突地跳,雪松与冷杉的信息素几乎要冲破抑制贴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躁动压下去
还不是时候
张桂源“姐姐这次来南城待多久?”
张桂源开口,声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有
姜奺茶“看情况吧”
姜奺茶掰着手指头数
姜奺茶“我辞了北城的工作,想过来休息一段时间,你们不是都说南城好吗?我就来啦”
陈浚铭“太好了!”
陈浚铭从后面探出头来
陈浚铭“姐姐住哪里?住我那里吧!我家有客房!”
左奇函“你那个狗窝?”
左奇函轻笑一声
左奇函“姐姐去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浚铭“我收拾了!昨天专门收拾的!”
陈浚铭急了,杨博文慢悠悠地开口
杨博文“姐姐住我那儿吧,我家离市中心近,买东西方便”
王橹杰“我家安静”
张函瑞“我家……”
张函瑞想了想
张函瑞“我家有猫”
姜奺茶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逗笑了,捂着嘴笑了一会儿,才说
姜奺茶“好了好了,我已经租好房子了,就在江边那个公寓”
车里安静了一瞬
江边那个公寓,左奇函眯了眯眼睛,那栋公寓离他的住处步行不到十分钟,巧合吗?
杨博文也在算距离,比他家远一点,但骑共享单车也就十五分钟
王橹杰面无表情地想:那栋公寓的物业是他家公司的
张桂源从后视镜里看了姜奺茶一眼,她正低头回消息,表情温和又专注,看起来完全不觉得这个选址有什么特别的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张桂源“姐姐”
张桂源开口
张桂源“那栋公寓安保怎么样?你一个人住,我们不放心”
姜奺茶“挺好的,有门禁有监控”
姜奺茶抬起头,笑得没心没肺
姜奺茶“而且我都二十三了,又不是小孩子,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
二十三
六个Alpha同时被这个词击中
二十三岁,比他们大两到四岁,放在ABO的世界里,这个年龄差的Omega和Alpha组合并不少见,但姜奺茶总是用“姐姐”这个身份把他们推到一个安全距离之外
她是姐姐,他们是弟弟,姐姐照顾弟弟天经地义,但弟弟对姐姐产生别的想法,那就是逾越
她是在用这个身份保护自己,还是根本不知道他们早就越界了?
车里的气氛微妙地沉了沉
陈浚铭最先打破沉默,他从后面伸手戳了戳姜奺茶的肩膀
陈浚铭“姐姐,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们给你接风!”
姜奺茶“好啊”
姜奺茶眼睛一亮
姜奺茶“吃什么?”
陈浚铭“火锅!”
左奇函“日料”
杨博文“川菜”
王橹杰“姐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张函瑞小声说
张函瑞“姐姐上次说想吃椰子鸡,我记着的”
姜奺茶眨了眨眼,似乎被他们的热情淹没了,表情有点懵
姜奺茶“那……椰子鸡?”
张桂源“好”
张桂源一锤定音,打了转向灯,变道往南城最有名的那家椰子鸡餐厅开去
陈浚铭在后座小声抱怨
陈浚铭“明明火锅更好吃”
但声音很小,没让姜奺茶听到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余光一直落在姜奺茶身上
她正低头在手机上搜那家椰子鸡的菜单,嘴唇微微抿着,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真可爱
他在心里说了这两个字,然后闭上眼睛,把翻涌的Alpha本能压进最深处
坐在后面的杨博文没闭眼,他看着左奇函的侧脸,又看了看张桂源的后脑勺,最后把目光落在姜奺茶后颈的抑制贴上
那里有一小片抑制贴没有完全盖住的皮肤
白的
他想起上次见面,姜奺茶的发情期突然提前,他“恰好”路过,递上了抑制剂,她接过抑制剂的时候,手指擦过他的手背,冰凉冰凉的,像一片茶叶落在滚烫的皮肤上
那一刻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今天不会
他把视线移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心里默数:一、二、三、四、五、六
六个人
六头狼
同一个猎物
而这只猎物到现在还笑眯眯地觉得自己在照顾一群弟弟
杨博文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不太像小虎牙的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