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中兴略
第一回 曹孟德献计诛阉宦 何遂高定策止边兵
东汉中平六年,夏四月。
帝都洛阳,南宫之内阴风郁结,宫墙之下暗流汹涌。汉灵帝刘宏病重弥留,龙榻之前,宦官把持内外,朝堂之上,十常侍张让、赵忠等人祸乱朝纲,结党营私,残害忠良,手握禁中兵权,隔绝内外朝臣,大有趁帝病危、操控朝局之势。
大将军何进,字遂高,乃何太后胞兄,少帝刘辩舅父,仗外戚身份执掌天下兵权,麾下禁军数万,坐镇洛阳,本是制衡宦官的中流砥柱,却生性优柔寡断,遇事迟疑不决,虽恨十常侍专权,却因何太后庇护,迟迟不肯下手,终日与麾下谋士武将,聚于大将军府,商议诛宦之策。
是日夜,大将军府内灯火通明,廊下甲士林立,厅中谋士云集,袁绍袁本初、曹操曹孟德、陈琳陈孔璋等皆在列,个个面色凝重。何进身着锦袍,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手中紧攥着各地奏报,拍案叹道:“诸位,天子病重,十常侍阉宦在朝中横行无忌,残害忠良,私养死士,妄图祸乱社稷,我欲尽诛宦官,肃清朝纲,奈何太后阻拦,迟迟难决,诸位有何良策?”
话音未落,袁绍跨步出列,此人身长貌伟,衣冠堂堂,乃四世三公名门之后,素来嫉恶宦官,当即朗声建言:“大将军!阉宦之祸,由来已久,今不斩草除根,必为后患!依我之见,可传檄天下,召各路边地精兵入京,借外兵之力,清君侧、诛阉宦,届时十常侍纵有禁中兵权,也难敌天下兵马,太后即便想护,也无从护起!”
此语一出,厅中数人纷纷附和,皆言此计可行,借外兵施压,可一举荡平宦官集团。何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正欲点头应允,忽听得一声冷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曹操挺身而出,拱手而立,神色坚毅,高声反驳。
“袁本初此计,大谬不然!”曹操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何进身上,躬身言道,“大将军,宦官之祸,在于掌权作恶,而非所有阉人皆有罪。今欲诛其首恶,惩办张让、赵忠等十常侍首逆,只需一狱吏、数名精干武士,持大将军令、奉朝廷法度,直入禁中,收捕首恶,即刻处决,便可万事大吉,何必兴师动众,召外兵入京?”
何进一愣,皱眉问道:“孟德,你此言何意?召外兵入京,方能以雷霆之势,震慑阉宦,难道不妥?”
曹操上前一步,言辞恳切,字字铿锵:“大将军试想,阉宦不过是宫中内侍,无兵权、无地盘,所倚仗的不过是宫中权势,隔绝内外而已。如今大将军执掌天下禁军,洛阳城防尽在掌握,要诛几个有罪阉宦,易如反掌!若召外兵入京,各路军阀手握重兵,野心勃勃,一旦来到洛阳,进退难制,强者为雄,届时外兵作乱,天下必陷大乱,此乃引狼入室,祸不单行啊!”
他顿了顿,看向面露不悦的袁绍,继续说道:“本初兄一心诛宦,却忽略了天下大局。各地边将,久镇地方,早有不臣之心,董卓屯兵河东,虎视眈眈,丁原坐拥并州,兵强马壮,此等人皆非池中之物,若召他们入京,阉宦未除,反添强臣劫驾之祸,大汉江山,将永无宁日!”
袁绍闻言,面色一沉,厉声喝道:“孟德休得胡言!阉宦祸乱朝纲,若不借外兵,如何能一举尽诛?你莫非是顾及昔日与宦官有旧,故意阻拦?”
曹操闻言,勃然变色,拱手对何进道:“大将军!我曹孟德世受汉恩,一心只为大汉社稷,岂会顾及私交?如今之计,速诛首恶,安抚其余阉宦,稳住宫中局势,掌控禁军,固守洛阳,方为上策!若听袁本初之言,召外兵入京,必酿大祸,届时悔之晚矣!只需派一小吏,率精干甲士,入禁中擒杀十常侍,无需惊动他人,便可平定阉宦之乱,朝堂安稳,天子可安!”
陈琳亦上前附和:“大将军,曹孟德所言极是!召外兵入京,风险太大,万万不可!只需以雷霆手段,擒杀首恶,其余宦官自然作鸟兽散,不可因小失大,动摇国本!”
何进望着厅中争执的众人,沉吟良久,想起曹操所言董卓、丁原野心,又念及召外兵的风险,再想到自己手中禁军足以掌控洛阳,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他猛地拍案,定下决断,厉声开口:“好!孟德所言,句句在理!我意已决,不召外兵入京,依孟德之计,速诛十常侍!”
袁绍急道:“大将军,不可啊!”
“无需多言!”何进挥手制止袁绍,看向曹操,“孟德,我命你挑选十名精干武士,换作内侍服饰,明日清晨,随一小吏持我令符,入禁中,以议事为名,擒杀张让、赵忠等十常侍首恶,不许走漏一人,不许惊扰太后与天子!”
曹操躬身领命,眼中精光乍现:“末将遵令!定不辱命,尽诛阉宦首恶,肃清宫闱!”
次日天明,晨光微熹,曹操依计行事,挑选精锐武士,乔装改扮,随宫中小吏,持大将军令符,畅通无阻进入禁中。彼时张让、赵忠等人,尚以为何进依旧优柔寡断,又有何太后庇护,毫无防备,正聚于宫中商议日后夺权之计。
小吏带人闯入殿中,高声喝道:“大将军有令,拿下阉宦张让、赵忠,就地正法!”
十常侍猝不及防,刚欲呼喊反抗,曹操身后武士已然出手,不过片刻,便将张让、赵忠等首恶尽数擒住,当场处决,干净利落。宫中其余宦官,见首恶已死,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无人敢再作乱。
小吏当即传大将军令,安抚宫中宦官,只诛首恶,不问其余,禁中局势,瞬间平定。
消息传至大将军府,何进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当即入朝,召集文武百官,宣告十常侍伏诛,阉宦之乱平定。满朝文武,无不拍手称快,感念大将军决断。
而此时,河东董卓、并州丁原,早已接到袁绍暗中书信,得知洛阳诛宦之事,正整顿兵马,欲率军入京,妄图分一杯羹。可军令刚下,洛阳快马传至,言十常侍已被大将军尽数诛杀,禁中安定,朝廷传命,令各路边将,固守原地,不得擅自领兵入京,违者以谋逆论处。
董卓手握军令,望着麾下兵马,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违抗朝廷命令,只得悻悻作罢,退回河东,蛰伏不动。丁原亦不敢轻举妄动,率部返回并州,驻守边疆。
一场险些颠覆大汉江山的大乱,就此消弭于无形。
何进既诛宦官,又止住边兵入京之患,威望大增,执掌朝政,安抚百官,整顿禁军,稳固洛阳城防。灵帝驾崩,少帝刘辩登基,何进以大将军身份辅佐朝政,重用忠良,革除宦官弊政,朝堂之上,一派焕然一新之象。
曹操因献计献策、亲诛阉宦,立下大功,深得何进信任,被委以重任,整顿禁军,肃清奸佞。袁绍虽献计未被采纳,却也佩服曹操远见,依旧在朝为官,辅佐大将军。
南宫之内,阴霾散尽,洛阳城内外,秩序井然,本该分崩离析的大汉江山,竟就此稳住根基,避免了诸侯割据、天下大乱的浩劫。
只是,天下看似平静,地方州郡豪强依旧盘踞,黄巾余党尚未肃清,蛰伏河东的董卓,依旧野心不死,暗中积蓄力量,觊觎朝堂。大汉王朝的中兴之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暗藏的暗流,仍在缓缓涌动。
欲知大汉朝堂后续如何,何进能否稳固朝政,曹操能否辅佐少帝重振汉室,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