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老城区透着一股刺骨的清冷。空气里弥漫着积雪融化后的湿润寒气,巷子里的积雪被踩成了黑泥,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七桀的据点,那间废弃仓库,却一改往日的沉寂,热闹非凡。
昨夜突袭秃鹫团的战果,此刻正被七兄弟带着骨干少年们一一清点。仓库中央,散落着从敌营缴获的钢管、铁棍,还有几瓶未喝完的烈酒,以及几张皱巴巴的、标着黑市价格的货单。
贺峻霖抱着一本从敌营翻出来的破旧账本,正蹲在地上,对着几张写满字的纸,噼里啪啦地翻看着。他的指尖划过纸面,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明显,转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声音清亮却带着细致的周全

各位好消息!

秃鹫团这几天倒是收了不少流浪儿的保护费,还有些摆摊小贩的孝敬钱,加起来,够咱们咱们所有人吃饱饭,还能添两床新棉被了。
他性子本就细腻活络,三两下便算清了账目,又不忘叮嘱身边的张真源

三哥把这些东西分分类,夜里冷,给大家留着取暖的,别全堆在这儿占地方。
好还有这几瓶酒

张真源拎起一瓶高度白酒,晃了晃,瓶身撞击发出闷响,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少年们,宽厚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夜里冷,倒点出来搓搓手,暖身子正好。

他是众人眼中最踏实的依靠,做事沉稳,从不许任何人受冻受累,此刻正默默盘算着,如何将这点物资匀给最需要的人。
刘耀文则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一双半新的胶鞋,脸上沾着灰,却笑得见牙不见眼,眉眼间满是少年的鲜活与热烈
以后练拳有地方了在也不用麻袋做的沙包了

他性子冲动却赤诚,凡事都想冲在前面,此刻正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众人眼中最可靠的伙伴
严浩翔走过来,看了一眼又扫过众人脸上的喜色,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东西是抢到了,但咱们不能只停留在打打杀杀上。这几天,我和贺儿跑了不少地方,打听了,老城区外头,有大势力在盯着咱们这块地盘。

他心思缜密,如同最冷静的猎手,总能提前察觉到潜在的危机,替众人把好最关键的一关。
这话一出,屋内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几分。
经历过昨夜的硬仗,众人自然知道七桀的处境有多危险。
丁程鑫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木箱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屋内微弱的光。他看着众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浩翔说得对。我们打败了秃鹫团,只是一时的胜利。老城区这块地方,就像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如果我们只满足于守住仓库,迟早会被更大的势力吞掉。
他是天生的领导者,冷静果决,总能在混乱中找准方向,带领众人走出困局。
马嘉祺走到墙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面斑驳的墙,眼神深邃而悠远

所以,我们必须变强。不光是身手,还有规矩。一个散沙般的团伙,成不了气候,只会被各个击破。
他心思细腻,善于洞察人心,知晓众人的软肋与渴望,正默默思考着,如何才能让这支队伍真正凝聚起来。

立规矩?
一个年纪稍大的骨干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咱们不就是打架抱团吗?立规矩有啥用?
丁程鑫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背靠着墙,声音清晰而沉稳,字字掷地有声

有用。非常有用。七桀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也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从今天起,三条铁律,刻在心里,谁违反,绝不轻饶。
他伸出三根手指,缓缓道来:

第一,不许欺负弱小。 咱们都是从底层爬出来的,知道被欺压的滋味。咱们可以和其他势力斗,可以抢地盘,但绝不允许欺负比我们更弱势的流浪儿。谁要是敢对自己人、对无辜者下死手,我就废了他的手脚,赶出七桀!”
他目光如炬,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容不得任何人破坏这份初心。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这一条,本就是他们聚在一起的初衷。

第二,绝不背叛。 七桀是兄弟,是家人。不管谁犯了错,内部可以责罚,可以鞭打,但绝不能为了一点好处,出卖兄弟,出卖据点。一旦发现背叛者,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理由,一经发现我们七兄弟,一起清理门户到时候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这句话,丁程鑫说得极重,眼神冷冽,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经历过街头的尔虞我诈,他们比谁都清楚背叛的代价。而马嘉祺则在一旁,默默记下每一个人的反应,思考着如何用情义,将众人的心真正拴在一起。

第三,守纪律,听指挥。 以后咱们的人越来越多,不能再是一盘散沙。分了班,定了岗,就必须严格执行。谁敢意气用事,擅自离守,谁敢违抗命令,哪怕是我,是耀文,是我们七个中的一个,也一样受罚。
刘耀文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吐了吐舌头,却还是重重地点头
听大哥的

我以后尽量控制好自己

他眼中满是愧疚,却也坚定地接受了责罚,只因他知道,自己是七桀的一员,容不得半分任性。
三条铁律,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屋内的少年们,原本只是为了一口吃的聚在一起,此刻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归属感。他们不再是被欺压的流浪儿,而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有尊严的团体——七桀。
宋亚轩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他性子内敛,不喜多言,却时刻关注着外界的动静,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天地。此刻,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黑蛇纹,那是他的守护,也是七桀的印记。

规矩立了接下来怎么走
丁程鑫坐回木箱,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沉稳,

白天,大家除了练拳、守卫,就跟着贺儿、马哥熟悉周边的地盘和生意。我们要活下去,就得有进项。保护好这片区域的小贩,让他们安心做生意,我们收点保护费,够大家吃喝穿暖。

晚上,真源带着力气大的,打磨器械,加强体能训练;亚轩盯着外围动静,防止报复;耀文跟着我学战术布局,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冲。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了,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目标。
而接下来的日子,老城区的巷弄里,人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七桀的地盘,变得井然有序了。曾经横行霸道的混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着整齐、眼神坚定的少年。他们在巷口巡逻,在维护治安,原本乱糟糟的集市,也变得井井有条。小贩们不用再担心被抢钱,流浪儿也有了落脚地。
而七桀的名声,也愈发响亮了。
有人说他们是杀马特,有人说他们是亡命之徒,更多的人,却在私下里称他们为“七爷”。
丁程鑫站在仓库门口,迎着清晨的寒风,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神色安稳的人群,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六位兄弟。
马嘉祺正低头整理着一份新的人员名单,眉眼间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指尖划过每一个名字,斟酌着每一个人的去处;严浩翔在一旁记录着每日的收支,冷静得像个老管家,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不容许有半分差错;张真源刚带着人练完拳,宽厚的背上满是汗水,却依旧挺直脊背,给人以最坚实的依靠;贺峻霖笑着和路过的小贩打招呼,人缘极好三两句便聊得投机,帮众人打听着有用的消息;宋亚轩站在他身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时刻提防着潜在的危险;刘耀文则蹦蹦跳跳地帮着搬运物资,曾经那个冲动的少年,如今也多了几分沉稳,却依旧带着少年的鲜活与热烈。
七个人,七种性格,却因为同一个梦想,紧紧地凝聚在一起。

七桀
丁程鑫轻声念出这两个字,眼底是万丈豪情。
他们的江湖路,才刚刚开始。
这一年,是九八年的冬天。寒风依旧刺骨,但七个少年的心中,已然燃起了足以融化冰雪的火焰。他们将在这弱肉强食的街头,用铁与血,用智与谋,铸造属于他们的传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