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 16

晚上九点的弘大酒吧街，霓虹灯把柏油路染成流动的彩虹。珍雅攥着莉薇娅的手腕冲进 “星夜” 时，震耳的电子乐正顺着门缝往外溢，混杂着柑橘味的鸡尾酒香气和女人们的笑声，撞得人耳膜发烫。

“姜莉！这里！” 角落卡座里，善英举着荧光酒杯挥手，杯沿上的柠檬片跟着晃动。姜莉刚松开挽着珍雅的手，转身就被善英拽着坐下，冰凉的酒杯塞进掌心：“迟到罚三杯，谁让你非要送完最后一批客人才来。”

她笑着摆手，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视线却不自觉飘向珍雅。后者正被朋友们围着起哄，米色露肩裙衬得肩线柔和，耳垂上的碎钻耳钉在灯光下闪了闪，像藏在夜色里的星子。姜莉低头抿了口酒，青柠的酸混着伏特加的烈滑过喉咙，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 这是珍雅婚前最后一次单身派对，她该替她开心才对。

“在想什么？” 莉薇娅挨着她坐下，栗色卷发搭在肩头，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担心珍雅姐明天穿不上婚纱？还是在想，今晚谁会成为全场最亮眼的‘意外’？”

姜莉刚要反驳，酒吧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电子乐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安静了几秒，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她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安世浩站在玄关处，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单的银表。他身形挺拔，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刻意，也不会让人觉得疏离。

“天呐，是安代表？” 善英压低声音，眼睛瞪得圆圆的，“他怎么会来？珍雅姐邀请他了？”

姜莉摇摇头，指尖不自觉收紧了酒杯。她和安世浩只在珍雅的公司年会上见过几面，印象里他总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带着商界精英特有的距离感。这样喧闹的单身派对，实在不像是他会踏足的场合。

珍雅显然也有些意外，愣了几秒才走上前，脸上扬起得体的笑容：“安代表？你怎么来了？”

“路过这边，听说姜小姐和珍雅 xi 在这儿，” 安世浩的目光掠过珍雅，最终落在姜莉身上，语气温和，“不介意我加入吧？”

他的视线太过直接，姜莉下意识避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的凉意却压不住心底莫名升起的燥热。莉薇娅在她耳边轻笑一声，用气音说：“你看他的眼神，可不像是‘路过’那么简单。”

安世浩很快融入了氛围，却又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他给善英递去纸巾，帮服务生收拾散落的酒杯，甚至记得姜莉刚才说过不喜欢太甜的酒，特意让调酒师做了一杯低糖分的莫吉托。

“姜小姐刚才说胃不太舒服，” 他把酒杯放在姜莉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杯壁，“这款酒度数低，应该不会刺激肠胃。”

绅士得无可挑剔。

姜莉道了声谢，拿起酒杯的动作却有些僵硬。她能感觉到安世浩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仿佛在观察什么。而每当珍雅和她说话，或者有人开玩笑说她们俩 “比情侣还亲密” 时，安世浩的笑容就会淡下去一点点，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姜莉，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济州岛，你差点掉海里的事吗？” 珍雅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满是怀念，“要不是我拉着你，你现在可能还在海里喂鱼呢。”

“哪有那么夸张，” 姜莉脸颊发烫，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明明是你非要拉我去礁石上拍照，风那么大。”

两人说笑间，安世浩端着酒杯走过来，状似随意地问道：“姜小姐和珍雅 xi 认识很久了？看起来关系很好。”

“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 珍雅抢着回答，语气里带着骄傲，“姜莉就像我妹妹一样，不管什么事都陪着我。”

“妹妹？” 安世浩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我还以为是…… 更特别的关系。”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随口一提，但姜莉却莫名觉得那话里带着试探。她抬眼看向安世浩，正好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些什么，让她看不透。

“安代表说笑了，” 姜莉定了定神，语气自然地回应，“我和珍雅是最好的朋友，比亲姐妹还亲。”

安世浩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和珍雅聊起了工作上的事。但姜莉注意到，他说话时，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向珍雅，那种目光和看别人时不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甚至…… 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莉薇娅一直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酒杯，目光却没离开过安世浩。她忽然碰了碰姜莉的胳膊，递过来一个眼神，然后在手机上打字：“注意安世浩的手。”

姜莉顺着她的示意看去，只见安世浩正听珍雅说话，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口，力度比刚才大了不少，指节微微泛白。而当珍雅提到 “下周要和未婚夫去拍婚纱照” 时，他摩挲的动作顿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秒，却被莉薇娅精准捕捉到了。

“占有欲浓度 55%，” 莉薇娅的消息再次发来，后面跟着一个挑眉的表情，“他对珍雅姐，可不止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姜莉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刚才安世浩看珍雅的眼神，想起他听到 “妹妹” 时微妙的反应，想起他那些看似绅士却处处透着试探的举动，忽然觉得莉薇娅的话或许没错。

安世浩为什么要试探她和珍雅的关系？他对珍雅的 “占有欲” 又来自哪里？

酒吧里的音乐依旧喧闹，霓虹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流转。珍雅正笑着和安世浩聊着什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晕，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

姜莉端起那杯莫吉托，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散开，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心底的疑惑和不安。她看向安世浩，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里，有绅士的温和，有商人的精明，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没察觉的占有欲。55% 的浓度，不算浓烈，却足够在这霓虹闪烁的夜晚，搅乱一池春水。

“姜小姐怎么一直不说话？” 安世浩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是酒不合口味，还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姜莉勉强笑了笑，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觉得这里有点吵，不太习惯。”

“那我们去外面透透气？” 安世浩提议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珍雅，“珍雅 xi 现在聊得正开心，我们暂时不打扰她。”

姜莉犹豫了一下，看向莉薇娅。莉薇娅冲她眨了眨眼，做了个 “去吧，我帮你盯着” 的口型。

她只好点了点头，跟着安世浩走出了酒吧。

门外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酒吧里的喧嚣和酒气。街道上行人寥寥，霓虹灯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其实，我今天来，不是偶然，” 安世浩率先开口，语气比在酒吧里低沉了一些，“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姜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心里的疑惑更甚：“找我？安代表有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你和珍雅，到底是什么关系，” 安世浩的目光直视着她，不再掩饰眼底的探究，“真的只是最好的朋友？”

他的问题太过直接，让姜莉有些措手不及。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在看到安世浩眼底那丝不容置疑的认真时，忽然愣住了。

“安代表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姜莉反问，语气带着一丝警惕，“我和珍雅的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

安世浩沉默了几秒，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的占有欲似乎又浓了几分，隐约快要突破那 55% 的界限。“因为，”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喜欢珍雅。”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姜莉心里激起千层浪。她怔怔地看着安世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她要结婚了，” 安世浩的目光投向远处的霓虹，语气复杂，“但我还是想确认，她身边有没有真正让她心动的人。如果那个人是你……”

他没有说完，但姜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今晚的绅士风度，他的试探，他对珍雅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源于这份深藏心底的喜欢，以及那份不甘心的占有欲。

55%，不算歇斯底里，却足够让他跨越自己的界限，来到这个本不属于他的单身派对，只为了一个答案。

“安代表，” 姜莉定了定神，语气认真地说，“我和珍雅是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她很爱她的未婚夫，下周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能祝福她。”

安世浩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有失落，有不甘，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窘迫。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也多了几分落寞。

“我知道了，” 他说，“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也请你放心，我会祝福她的。”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远处酒吧传来的隐约音乐声。姜莉看着安世浩的侧脸，忽然觉得他也没那么难以接近。那份 55% 的占有欲，不是恶意的掠夺，而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喜欢，带着些许笨拙的试探。

“我们回去吧，” 安世浩率先转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珍雅应该会担心。”

姜莉跟在他身后，心里五味杂陈。走进酒吧时，珍雅正四处张望，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笑着迎上来：“你们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

“外面透了透气，” 安世浩笑着回答，目光落在珍雅身上，依旧带着专注，只是那份占有欲，似乎收敛了许多，回归到了那恰到好处的 55%，“珍雅 xi 今晚很漂亮，一定要幸福。”

珍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安代表，我会的。”

派对继续进行，安世浩没再过多试探，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和大家聊几句，目光却总会不自觉地追随着珍雅的身影。莉薇娅走到姜莉身边，挑眉笑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55% 的占有欲，藏不住的。”

姜莉点了点头，看向不远处的珍雅。她正被朋友们围着，笑得眉眼弯弯，幸福的样子溢于言表。而安世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现身，这场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是他为这份无疾而终的喜欢，画上的一个不算圆满，却足够体面的句号。

霓虹闪烁，音乐依旧喧闹，单身派对的氛围在午夜时分达到了顶峰。姜莉端着酒杯，看着身边笑容灿烂的珍雅，又看了看角落里安静注视着她的安世浩，忽然觉得，有些感情，不必说破，不必强求，就这样留在原地，带着 55% 的占有欲，也是一种遗憾的美好。

她轻轻碰了碰莉薇娅的酒杯，冰凉的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敬珍雅，” 姜莉轻声说，“也敬所有藏在心底的喜欢。”

莉薇娅笑了，眼底闪烁着了然的光芒：“敬遗憾，也敬圆满。”

酒杯扬起，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就像这场霓虹下的试探，带着几分暧昧，几分酸涩，最终归于平静，却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了淡淡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