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过圣诞

圣诞节日的街巷处处热闹喧嚣，月城泠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眉眼清浅，神情依旧是一贯的淡然安静。她独自拎着空购物袋，脚步平缓地走在街上，打算添置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顺便买一些装饰用品。

没走几步，几道活泼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日奈森亚梦带着弥耶一行人迎面走来，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一眼就看到了独处的月城泠。

弥耶立刻快步上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热情又亲昵：“泠！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我们等下打算一起去逛圣诞市集、吃甜品，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呀？”

亚梦也立刻凑过来，用力点头附和：“对啊对啊！圣诞大家一起玩才热闹！快来加入我们嘛！”

几人的目光都温柔地落在自己身上，满是真诚的邀约。月城泠微微顿住脚步，微微颔首，唇角牵出一抹极淡的浅笑，礼貌又温柔地婉拒。

“谢谢你们的邀请。”她声音轻柔清澈，神态从容谦和，“不过我今天想单独逛逛，买点东西，下次再和大家一起玩吧。”

她的语气柔软却带着笃定，没有半分勉强。亚梦见状，也不勉强，笑着摆摆手：“好吧！那你玩得开心呀，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月城泠轻声回应，目送几人结伴离开，转身继续独自往前走。

她顺着街道慢慢走着，目光随意扫过街边角落，很快就瞥见了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是阿夜。

小小的黑猫悬浮在半空，尾巴轻轻扫动着，正歪着脑袋，叽里咕噜不知道说啥，不过看表情倒是有点像在训下属。

月城泠脚步一顿，安静地站在原地看了片刻。

察觉到有人靠近，阿夜立刻抬起头，看清来人是月城泠后，瞬间放松下来，轻飘飘地飞到她面前。

月城泠垂眸看着它，清冷的眼底漾开一点细碎的温柔，轻声开口：“没人陪你过节吗？要不要跟我一起？”

阿夜眼睛一亮，欢快地绕着她转了两圈，小声喵呜了一声，乖巧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之后，月城泠便带着阿夜走进了街边的小店。

她脚步从容，穿梭在货架之间，目光细细挑选着物件。路过饰品区时，她抬手拿起一顶迷你的红色圣诞帽，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绒面。

她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拢了拢阿夜的黑毛，动作轻柔细致，小心翼翼地将小圣诞帽戴在它的头顶。鲜红的帽子衬得它一身黑毛愈发纯粹，小巧的帽子歪歪戴在头上，滑稽又可爱。

戴好后，月城泠微微垂眼，看着肩头乖巧不动的小黑猫，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很合适。”

阿夜晃了晃脑袋，顶着圣诞帽，得意地甩着尾巴，还特地去镜子前看看。

溟鸦琉光清弦她也挑好了帽子，一人一个，然后让他们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到时候一起结账。

随后，月城泠又走到零食区，特意挑了几包阿夜最爱的小鱼干，仔细放进购物袋里。

逛到礼品区时，她的脚步再次停下。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礼物中缓缓扫过，想起了总是孤身一人的月咏几斗。

她沉默片刻，指尖落在一枚质感简约的银色吊坠上，斟酌片刻，轻轻拿了下来。没有过多犹豫，她细心挑选包装，将吊坠仔细装好，系上精致的丝带，妥帖地收进包里。

买完所有东西后，月城泠先找了处安静的长椅坐下。她拿出小鱼干，拆开包装，一点点喂给肩头的阿夜。看着小家伙埋头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她的眉眼愈发柔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在此刻尽数化作温柔。琉光她们各自拿了喜欢的东西，正在互相炫耀。

喂完零食，她整理好购物袋，轻声对阿夜说道：“走吧，我们去给几斗送礼物。”

阿夜乖巧地应了一声，安静趴在她肩头。

找到几斗的时候，他正独自靠在僻静的墙边，神色淡淡的，周身带着几分独处的落寞，与周遭热闹的圣诞氛围格格不入。

看到迎面走来的月城泠，还有她肩头顶着小红帽的阿夜，几斗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月城泠缓步走到他面前，动作自然地从包里拿出包装精致的礼物，抬手递了过去，眼神澄澈认真，语气平静温和：“几斗，圣诞快乐，给你的礼物。”

几斗看着她干净温柔的眉眼，指尖接过礼物，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低沉柔和：“谢谢，泠。”

阿夜也凑上前，晃着头顶的圣诞帽，对着几斗轻轻叫了一声，模样格外讨喜。

简单寒暄过后，月城泠便与几斗道别，转身踏上了回家的路。她一路脚步轻缓，心里本以为这个圣诞节依旧是自己一人安静度过。

可当她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温暖的灯光瞬间扑面而来。

客厅里装饰着小巧的圣诞树，点缀着闪闪的彩灯，而许久未曾归家的父母，正并肩站在灯下，笑着看向推门而入的她。

母亲眉眼温柔，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暖意：“泠，圣诞快乐。我们特意提前结束工作，回来陪你过节。”

父亲也轻轻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知道你一直一个人，前两年我们太忙了没时间好好陪你，今年的圣诞，我们陪你。”

月城泠站在门口，身形微微一滞。

怔愣片刻后，她眼底悄然漫上温热的暖意，往日清冷的眼眸里盛满了星光。她轻轻抿起唇角，扬起一个真切又柔软的笑容，轻声回应：“嗯，圣诞快乐。”

她想今年的圣诞节，很热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