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危险重重

自从听了青龙说的选择《六脉神剑》总纲后，金的修炼进入了新的阶段。很明显他初步尝试引导那股内力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青龙指点说：“《六脉神剑》非是拳脚兵刃之外功，乃是以指为剑，将精纯内力自手三阴，手三阳六道经脉凝练逼出，化为无形有质之剑气，其威可近可远，可刚可柔，变化由心。大成之时飞花草木皆可为剑。练此功者首重内之雄，气之纯，次重修者对自身经脉，气血和意念之精。”

金盘膝静坐按照总纲所述，尝试内视感知导引气息，回想起“穿针引线”时的感觉，“以气御剪”是什么感觉，又回想起拖动石锁，硬扛狼牙棒时，体内那股虽不汹涌却异常坚韧，仿佛从骨骼深处涌出的力量时的热流。

“集中精神……”金闭眼集中感受，经脉的热流开始集中至金的全身各处。

过程极为滞涩，经脉传来隐隐的胀痛，但他做到了，虽然那“热流”细若游丝，距离化为“剑气”伤人更是天差地远，但这确确实实是内力。

青龙旁观，素来沉稳的脸上也难掩惊异，寻常武者纵是天赋上佳，要并初步沿特定经脉导引少则数月，多则数年。金却在初次尝试便有气感，并能引导，这已非“天赋异禀”可简单形容，简直是经脉天生异于常人，只是他自己还懵然不知罢了。

“你的内力根基很特别。” 青龙仔细探查金的气息，“并非苦修所得之浑厚绵长，倒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底蕴，深藏不露，心性也坚韧异常，难怪你能在不经自宫的情况下便可触碰《葵花宝典》的入门基础，且不受其害。你这底子怕是比许多修炼一甲子的内家高手还要扎实奇特。”

金听得半懂不懂，但知道学《六脉神剑》这种吃内力的功夫他有优势，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的三日，金除了完成毛先生的文化课和郎教头的基础体能训练，所有空闲时间都沉浸在《六脉神剑》的摸索和经脉感应中。他进展神速，那道细弱的热流日渐壮大凝实，虽然距离“化气为剑”还远，但已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在手部六条主脉中流转带来的温热鼓胀，甚至偶尔指尖会传来轻微的酥麻感。

青龙看在眼里心中震撼更甚，这等进度简直匪夷所思，他提醒金：“《六脉神剑》重意不重形，内力为基，意念为导。你既有此天赋，更需稳扎稳打，切不可贪功冒进，否则经脉受损，反受其害。待你真正能于指尖逼出寸许凝实气芒，才算初窥门径。”

金谨记，但他心里也盘算着另一件事，青龙说过，通过藏书阁选功，算是过了“磨刀”的又一阶段。接下来他需要面对最后的实战测试，也就是在青龙与白虎的联手压制下，支撑一炷香的时间，过了便可“出府”，去追寻自己的道路。

“我虽有内力进步，但《六脉神剑》初学，用于实战还差得远。青龙前辈和白虎前辈都是顶尖高手，单打独斗我都未必能撑几招，何况联手……” 夜里金盘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因为不断尝试运气而有些红肿的指尖眉头紧锁。

他看向枕边那柄沉重的黑剑，这剑无锋，但异常坚韧，能扛住狼牙棒，或许……

他又想起《辟邪剑谱》上关于“身法如鬼魅”，“剑出如电”的描述，虽然没学具体招式，但那追求“快”和“诡”的理念，似乎可以与《六脉神剑》的“以指为剑，意动气发”相结合？内力发于指尖是剑气，那如果灌注于这黑剑呢？虽然剑无锋，但若速度够快，力道够沉是不是也能有奇效？既然如此那么剪刀和绣花针是不是也如此。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他下床拿起黑剑，尝试将体内那股温热的内力，缓缓向握剑的手臂乃至剑身引导。过程比在指尖导引更难，黑剑材质特殊，内力注入消耗巨大，且难以留存。但他锲而不舍，直至汗水浸湿了衣衫。

直到深夜他才精疲力竭地停下，内力消耗殆尽头脑昏沉。他勉强洗漱，喝下早餐蕈菇汤，热汤下肚，暖流扩散，缓解着疲惫，也带来了强烈的困意。

他倒在床上脑海中还残留着《六脉神剑》的行气图谱和黑剑的沉重触感，以及对明日最终测试的忐忑，沉沉睡去。

视角转换到神鹰雕像——

天色将明未明，伍六七正被三人围攻，险象环生。

围攻者之一是个身高近丈，浑身上下如同岩石垒成，头戴巨大面具的巨汉——石门。他打出一拳，那一拳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把伍六七被打飞，后面岩石被他砸出一个个深坑。

另一人身形瘦高，穿着黑色紧身衣，手中握着一条条布满倒刺的黑色鞭子，带着眼罩，正抱臂看着伍六七。

第三人则坐在不远处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翘着腿，雪白貂皮，红发中挑染着银白，竖瞳如毒蛇，指尖把玩着几枚殷红如血的彼岸花飞镖，那人正是曼珠沙华。她突然出现在伍六七面前，声音还是那么娇媚:“哟~这不是我心爱的男人吗？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曼珠沙华的声音酥媚入骨，却让人心底发寒，“你是回来干什么的？复仇的?还是来找她的呀？” 她说着，瞥向了梅花十三藏身的方向，显然早已发现“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呢？”

梅花十三刚想跑过去救伍六七，曼珠沙华瞬移到她面前:“你知道吗？他两年前为了一个女人和整个刺客组织为敌，我好喜欢他这样~”说道那个女人曼珠沙华语气低沉了些显然带着不满:“我只是恨，那个女人不是我，所以我在他失踪后就把那个女人杀死了。”她手指尖出现一株彼岸花，眼神变得阴鸷“既然得不到你，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说完她扔出一飞镖想结束这段“迷恋”，梅花十三见状感觉使出“双凤映月”打飞那飞镖。

曼珠沙华不怒反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梅花十三：“原来你是青凤的徒弟，青凤我也喜欢呢，可惜他和这个男人一样，都伤了我的心~” 她忽然又看向旁边的黑鸟，声音甜得发腻，“还是你对我好~”

黑鸟冷哼一声鞭子收回，不耐烦道：“我只想折磨人体验战斗的乐趣，赏金你们可以拿走，我只要玩得痛快。”

石门沉闷地“嗯”了一声，显然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便遁地拉开距离。

伍六七看到梅花十三出现又急又怒，嘶声喊道：“梅小姐，你快走，我们没那么熟的，你不要……” 他想撇清关系，不愿拖累她。

梅花十三突然打断他“闭嘴！”

她清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今天就是要带走这个傻子，我看谁敢拦我？”

伍六七：“ 这台词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梅花十三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凭什么好听的台词都让你一个人抢了？”

伍六七：“……”

黑鸟发出嗤笑：“有意思！那就先陪你玩玩！” 他背后黑翼一振，身形骤然模糊，下一刻长鞭如同毒龙出洞直卷她脖颈，速度之快，拖着她往森林深处。

“唰！” 梅花十三只觉得脖子一紧，一股巨大的拖拽力传来，整个人竟被鞭子拖着，双脚离地，朝着黑鸟的方向急速拉去。同时鞭子上的倒刺扎入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痹感。

“梅小姐有危险……”伍六七想御剪但因为毒晕了过去。

眼看梅花十三就要被黑鸟拖到森林最深处，她眼中厉色一闪，左手短刀猛地向上一撩，精准地斩在缠绕脖颈的鞭身上将其斩断。

“小心他的鞭子，” 曼珠沙华在一旁“好心”提醒，语气却充满戏谑，“被抽中的伤口，会溃烂流脓，很难看的哦~”

梅花十三身形如同青烟般闪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灵活快速冲到伍六七面前，突然一鞭子缠上她的脚，她果断使出发梢上的刀斩断鞭子冲到了伍六七附近。

“黑鸟的实力深厚，我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剩下的两个刺客也摸不清实力，还是先走为好” 她做出判断，吹响一声尖锐的口哨。

“戾——！”

高空中传来一声雕鸣，她那只巨大的青黑色铁翼巨雕俯冲而下，她带着伍六七想要乘雕而行。

然而黑鸟岂会让他们如愿？

“想走？问过我的翅膀了吗？” 黑鸟背后那对狰狞的幻翼黑翼“唰”地展开，整个人如同黑色闪电般拔地而起，后发先至，竟拦在了巨雕飞起的路径前方。他手中长鞭一抖，化作漫天鞭影，如同黑色罗网，罩向巨雕和其背上的两人。

“我以前也是飞鸟门的掌门啊！” 黑鸟的声音充满嘲弄与自负。

视角转换到去梅花山庄路上

何大春问梅花十一:“飞鸟门的武功明明都不强了，你为什么还要修炼他们的武功？”

“飞鸟门以前是很强啊，原本是有两位掌门，白鸟黑鸟，弟子也分为两个系。” 梅花十一与何大春并肩走在山道上，她难得收起了那副妩媚轻佻的模样，语气认真“后来两系打了起来，黑鸟输了，从此飞鸟门就只剩下白鸟系。掌门也在那场争斗中受了重伤，需要长期闭关静养，很多弟子都出走了，剩下的都是一帮菜鸟。白卓夏给我的秘籍，就是黑鸟一系的功法。”

她继续道：“这功法上手极快，能让人短时间内获得飞行和速度的优势，但练久了会不断被侵蚀气血和根基，练得越深，身体被掏空得越厉害，最后只剩下一具被力量驱动的空壳，我把那个还回去是为了及时止损。”

何大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总结道：“所以，你还给他们秘籍是对的。”

刘府厢房——

睡梦中的金，看到了那片林间空地，看到了重伤吐血的伍六七，看到了脖颈鲜血淋漓，却执意挡在前面的梅花十三，看到了那三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敌人黑鸟，还有石门和曼珠沙华。那对翅膀与他记忆中梅花十一施展“幻翼飞行”时的形态有些相似，却更加强大充满了不祥的压迫感。

他看见黑鸟的鞭网罩下，看见伍六七似乎已陷入昏迷，看见梅花十三被鞭子笼罩，只见黑鸟冷笑一声，手中的鞭子就如同判死刑一般挥下，然后一切都黑暗了。

“不——！阿七！还有梅小姐！” 梦中的金惊恐地大喊想要冲过去帮忙，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而且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间里，上下左右皆是虚无。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阿七他们呢？”

没人回应，只有啊前面的黑暗提醒着少年不要磨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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