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离开是不可能的。
霍锦年走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双臂环抱胸前,目光扫视四周。
她心中盘算着要将霍家彻底带出困境,必须找到一个可靠的依靠。
想到这里,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怀表,随后缓缓将其合上。
一、二、三……
“霍小姐。”

张叙时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霍锦年心里清楚,无论是出于对她过去的好奇,还是对她的好感,亦或是男人对女人那份莫名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张叙时都会跟来。
霍锦年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过身来面对张叙时。

“张参谋长,您这是非要请我去监狱坐坐了?”
张叙时看了一眼霍锦年,心中暗自思忖:脾气挺冲啊。
“当然不,虽然你杀了人,但毕竟不是自己人。”

霍锦年一时语塞,张叙时似乎知道得太多。

“我,杀了谁?”
张叙时轻轻一笑,目光锁住霍锦年,仿佛占了上风。
“舞会上,霍小姐穿着一袭红裙,美极了。”

舞会……
显然,他指的不是她与张叙时初见的那次,而是她亲手杀死鸟取的那个舞会上。
霍锦年镇定自若,她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调笑,忽然靠近张叙时。

“原来……张参谋长这么关注我啊。”
张叙时因这猝不及防的靠近而一愣,更被那抹迷人的香气扰乱了心神,他本能地后退一步,随即站稳身子,目光重新聚焦在霍锦年身上。
霍锦年的笑容依旧如故,而张叙时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懊恼。
张叙时觉得,现在直接了当些,或许能在与霍锦年的对话中占据优势。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霍锦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她确信自己之前从未见过张叙时这张面孔,唯一的解释便是张叙时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舞会。”
然而,霍锦年并没有将内心的想法完全暴露出来,而只是轻声回应。
张叙时嘴角轻轻上扬,发出了一声低笑。
“错了,是长沙。”

霍锦年心中顿时一紧,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仍旧感到震惊。
长沙……
那个充满了太多回忆的地方。

“长沙,张参谋长还去过长沙?”
张叙时缓缓将目光从霍锦年身上移开,望向了远方。
“去过,不过是去见老朋友,没有声张。”

霍锦年应了一声,心中不知为何,立刻联想到了张启山。
毕竟,两人同姓……
霍锦年心里这么想着,并没有显得太过紧张,即便张叙时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或其他。

“长沙,很美。”
无论是人……
还是其他的。

那年的长沙里有他。
霍锦年闭上眼睛……
夏日已至,蝉鸣声声。
吴老狗斜靠着粗壮的树干,后背紧贴着粗糙的树皮,手中捏着一截细草棍,漫不经心地逗弄着脚边蹦来蹦去的大黑狗。
远处,狗舍里数十只猎犬的声音此起彼伏,远远近近地传来。
这是吴老狗的第一个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