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牵着她的手。
前面没有路,只有一望无际的水,但只要他们彼此相爱,便能出现路。
“准备好了吗?”纪伯宰问道。
“当然,走吧。”
两人一起提起脚步,往前走,石头一点一点显现出来。
彼此有情,两人不再犹豫,一直往前走。
走过情桥,很轻易,并没有费太多的功夫。
到了圆盟谭深处,跨过台阶,上面矗立着一块石头。
纪伯宰用灵力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已经绯烟个的。
只不过不是沐绯烟,而是荼绯烟。
很顺利。
两人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我有东西要给你,不过只能回到无归海才能给你。”
“我也有,现在就可以。”纪伯宰从怀里拿出装满辉灵的瓶子。
“这是……那晚看到了的。”
[极星渊的辉灵,很难被捕捉。
在极星渊有一个习俗,寻找一个黄道吉日道鸳盟谭走过情桥,在姻缘石上刻上彼此的名字。
最后再辉灵的祝福下许愿,有情人便可以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纪伯宰打开瓶子,辉灵慢慢溢出。
绯烟看着他们一点点往上走,提醒纪伯宰“快许愿。”
两人闭眼,长睫垂落,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周遭的风都似温柔了几分,缓缓绕着两人流转。
绯烟掌心还残留着纪伯宰掌心的温度,心间满是安稳。
她在心中默默许愿,不求仙途坦荡,不求权势滔天。
只愿复仇之路能顺遂,沉冤得雪之后,能与身边之人远离纷争。
守着无归海的方寸之地,岁岁年年,朝夕相伴,再无分离,再无阴谋算计,只守着彼此,安稳度日。
纪伯宰指尖微微收紧,将绯烟的手握得更紧,他愿以毕生修为,护她一世安稳。
待尘埃落定,便与她归隐无归海。
看朝升暮落,伴四季流转,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仙途坎坷。
他都会永远站在她身侧,不离不弃,护她岁岁无忧。
愿他们刻在姻缘石上的名字,永不磨灭,愿眼前人,岁岁常安,年年相伴。
点点辉灵从瓶中缓缓溢出,泛着柔和的银蓝色微光。
如同漫天坠落的星辰,轻盈地绕着姻缘石翩翩起舞。
将整块刻着“荼绯烟”“纪伯宰”的石头笼罩其中。
石上的名字似被辉灵浸染,隐隐泛出淡淡的灵光,久久不散。
许久,两人同时睁眼,四目相对,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无需言语,便已读懂彼此心中的期许。
辉灵会消散,但他们之间的情不会。
“你送我的东西我收到了,很好看,很美,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绯烟,笑着道。
“走吧,我们回去。”纪伯宰心中也有期待,她期待绯烟给他的又会是什么。
无归海。
两人手牵着收回来,这周身的气氛明显不一样。
荀婆婆和不休远远看到他们回来,迎上去。
“看来这红烛还要在准备一对。”荀婆婆道。
绯烟低下头,有些害羞。
纪伯宰也是视线不自觉的移开,看向别处。
“为什么要准备红烛?成亲的时候不是已经有了。”不休有些不解。
“你个榆木脑袋,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荀婆婆瞪他一眼,然后又看着两个害羞的人,心下了然。
真好啊,真好,两人本就又请,如此也算是不再孤寂了。
“夫人身上还有些伤,住上你也太不心疼夫人了,还让她走这么远。
这里到卧房可是很远的。”荀婆婆抿嘴不好意思的笑笑,实际上是在暗示自家住上主动点。
看两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拉着好像不用的不休离开了。
纪伯宰听明白了,在他们离开之后打横抱起她。
“其实不用的,荀婆婆夸张了。”
“我想这样。”纪伯宰道“跟荀婆婆说了没关系。”
绯烟被他稳稳抱着,能清晰听见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
月光洒在无归海细软的银沙上,蜿蜒的小径两旁。
荧蓝色的海藻微微发光,像为他们铺就一条静谧的星河之路。
“你方才说,有东西要给我。”纪伯宰低头看她,声音比夜风更轻柔。
“嗯。”绯烟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又松开,“在卧房里。”
纪伯宰脚步一顿看了看绯烟,是他脑子里面想的那种吗?
那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绯烟被他看着,“怎么了?”
纪伯宰回神,把脑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排出去,“没什么,有点期待。”
而他们还未曾走远,身后出现荀婆婆和不休的身影
“多般配啊。”荀婆婆道。
“这倒是,比之前看着舒心多了。”不休挠了挠头,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
纪伯宰将她放在铺着柔软绒毯的榻边,却没有松开手,只是半跪下来,与她平视。
眼中映着无限的温柔。
绯烟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赶紧伸手把他头歪一边,“看到柜子里没有?”
“看到了。”
“走过去打开,下面第二个,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黑色印花锦盒,拿出来,那就是我要给你的东西。”
“好。”纪伯宰站起身,走向柜子,打开,按着绯烟所说的拿出锦盒。“是这个?”
绯烟点头,“打开看看。”
纪伯宰将它放在桌子上,打开,是大氅,黑色的,上面用金线绣了纹路。
触感软糯厚实,针脚细密得近乎完美,全然不像仓促间制成。
“你何时……”
“上次你给了我一件,我很喜欢,可瞧你还没有,我就想着给你缝制一件。
我没有零麦,无法为你做太多,但这上面我设置了阵法。
阵法哪怕是没有灵脉也可以绘制,你到时候注入灵力,阵法就起效了。
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总能为你挡下几分凶险。”绯烟道。
他抖开大氅,转身披上。
尺寸竟出奇地合身,从肩宽到衣长,仿佛量身裁就。
厚重的衣料裹住肩背,暖意瞬间渗透而来,不仅是衣料的温度,更像是被一个温柔而坚定的怀抱拥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他低声问,手指拢了拢领口。
绯烟脸上微热:“你睡着时,我偷偷用手量过。”
说完便觉失言,她立刻低下头,露出一段泛红的颈子。
纪伯宰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同于往常的清淡,带着胸腔的震动,沉沉的,满是暖融的愉悦。
他走回她面前,仍半跪下来,握住她的手。
指尖相触,他才发觉她指尖有些粗糙,薄薄的茧是新生的,在细嫩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是针线磨的,是灵力反复注入又抽离留下的痕迹。
他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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