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象国的风波尚未散尽,二十八星宿的云层里已翻涌着怒气。角木蛟提着长枪,枪尖直指被捆在星柱上的奎木狼,青甲上的寒霜几乎要凝成冰。
“大哥!”参水猿从云层后追出来,手里还攥着未递出的打神鞭,“别打!他已经知错了!”
“知错?”角木蛟的枪尖离奎木狼的咽喉不过寸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俺们二十八星宿,二十七个弟弟都守着本分,偏他奎木狼,把情劫渡成了强盗劫!”
奎木狼低着头,金甲碎片沾着尘土,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响:“我……我只是想护着她……”
“护?”角木蛟猛地收枪,枪杆重重砸在他肩上,“月老劝你‘情分自有天定’,你不听;天道教你‘神爱世人,小爱需化大爱’,你也不听!倒是盗匪的‘强抢’二字,你学了个十足!”
他指着奎木狼的鼻子,气得青甲都在颤:“当拐子,设结界囚人,这跟山下那些抢民女的强盗有什么区别?!”
参水猿在一旁劝:“他也是被情字迷了心窍……”
“迷心窍不是作恶的由头!”角木蛟打断他,枪尖在星柱上划出火星,“今天俺就打着他认错为止!让他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盗匪的徒弟,还是俺角木蛟的弟弟!”
奎木狼被枪杆抽得闷哼,却不再辩解,只是死死咬着牙。云层外,其他星宿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他们都知道,角木蛟看似暴躁,实则最护着这帮弟弟,今日这般动怒,不过是恨铁不成钢。
“当年你进二十八星宿时,发过誓要护佑三界生灵,”角木蛟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痛心,“如今却成了祸害人间的妖怪,你对得起这身星袍吗?”
奎木狼的肩膀抖了抖,终于抬起头,眼里通红:“哥……我错了……”
“错在哪了?”
“错在把占有当守护,错在忘了星宿本分,错在……丢了咱们二十八星宿的脸……”
角木蛟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收回长枪:“记住今天的疼。往后若再敢行差踏错,不用天道惩罚,俺先废了你这身修为。”
他转身对参水猿道:“把他带去星牢思过,没悟透‘守护’二字,不许出来。”
参水猿松了口气,赶紧应下。云层渐渐散去,二十八星宿的光芒重新变得规整,只是奎木狼的星位处,还残留着一丝黯淡。
而此时的西行路上,唐僧正对着新换的通关文牒皱眉:“这宝象国的印鉴,倒比前几个国家清晰些。”
孙悟空笑了:“那是自然,毕竟是沾了星宿的光。”他望着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片星阵,“有时候,家里人敲打敲打,比外人说教管用多了。”
阳光洒在通关文牒上,墨迹里仿佛也映着星子的光。这劫难顺序虽乱了,却让该醒的人醒了,该归位的人归了位——或许,这才是天道真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