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紫竹林的水雾漫过玉阶,观音菩萨坐在莲台之上,指尖掐着法诀,身前的水镜正映着西行路上的景象。镜中光影流转,本该按序上演的劫难却处处透着诡异——白骨精提前现身,陆渊这号从未见过的蛟龙横插一脚,连奎木狼那桩事,功德竟落到了角木蛟头上。
“金吒,木吒。”菩萨的声音轻得像雾,“这金光带来的变数,比预想中更烈。”
金吒立于左侧,手持遁龙桩,眉头微蹙:“水镜里的劫难顺序全乱了。唐僧变虎那劫还没到,白骨精却已被打散原形;那叫陆渊的蛟龙,妖气驳杂,既非天庭坐骑,也不是灵山走脱的精怪,倒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木吒握着吴钩剑,目光落在水镜中孙悟空扛天雷的画面上,眼底闪过诧异:“更奇的是这功德流向。奎木狼之事,按旧例该记在取经人账上,如今却落在角木蛟头上,像是……有人在刻意改写功德簿的注脚。”
菩萨指尖的法诀停了,水镜中金光一闪,映出孙悟空在高老庄与猪八戒相认的画面,那道贯穿记忆的金光格外刺眼。“这金光的源头,你们可知晓?”
金吒沉吟道:“弟子查过天规卷宗,三界近万年来从未有过此等异象。它不属佛,不属道,倒像是……从鸿蒙初开时就藏在天地间的变数,专破既定的轨迹。”
“变数?”菩萨轻轻转动念珠,“孙悟空本就是石猴出世,不在五行中,如今又得了这金光加持,怕是真要把这八十一难搅个天翻地覆了。”她看向水镜中唐僧望着孙悟空背影的眼神,那里面少了几分苛责,多了几分茫然的触动,“连唐三藏的心境,都在跟着变。”
木吒道:“要不要弟子下去一趟,点化一二?”
菩萨摇头,莲台旁的紫竹轻轻摇曳:“不必。变数既是劫,也是缘。且看他如何走下去。”她望着水镜中渐渐远去的师徒五人,指尖在莲瓣上轻轻一点,“只是这陆渊……得查查底细。若真是凭空冒出的恶蛟,留着终是祸害。”
紫竹林的水雾又浓了些,水镜中的光影渐渐淡去。金吒与木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西行路,怕是真要走出一条谁也料不到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