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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晃醒的。
眉心微沉地睁开眼,房间里还弥漫着两股纠缠未散的气息——清冽的白茶雪松,混着他自己的乌木沉香,在密闭空间里酿出一屋暧昧未消的余韵。
身侧的床铺已经凉透。
他指尖一攥,瞬间清醒,猛地侧头。
枕边空无一人,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朱志鑫坐起身,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房间。玄关处昨晚苏新皓穿来的西装已经不见,地面整洁得像是昨夜那场失控的亲昵,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和他脖颈处隐隐发烫的触感,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颈侧。
皮肤下一道浅浅的、柔软的红痕硌着指腹,清晰分明。
是苏新皓留下的。
朱志鑫闭了闭眼,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失落,有涩然,有被丢下的轻微闷痛,却唯独没有生气。
他甚至能想象出苏新皓清晨醒来看见这一切时,慌乱羞耻、手足无措,最后只能狼狈逃离的模样。
和八年前那个雨天转身就走的背影,莫名重合。
朱志鑫缓缓下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群。
苏新皓逃了。
用一场不告而别,再次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满是两人气息的房间里。
可他却怪不起来。
昨晚Omega眼底的水光、声音里的委屈、失控时抓着他领口的颤抖、还有那个笨拙又带着思念的吻,每一幕都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
朱志鑫低低叹了口气,眼底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简单收拾过后,朱志鑫离开了酒店,没有联系任何人,径直驱车回了自己的私人别墅。
刚进门没多久,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张极的名字。

“出来聚聚?张峻豪和左航都在,老地方。”
朱志鑫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沉默一瞬,淡淡应道。

“好,地址发我。”
他换了身宽松的黑色休闲装,刻意拉高了衣领,遮住颈间那道碍眼的吻痕,驱车前往约定的清吧。
包厢里灯光偏暗,张极、张峻豪、左航已经坐在那儿,桌上摆着几瓶酒。
三人都是他从年少时就一起玩到大的发小,如今各自在商界、圈子里站稳脚跟,也是少数知道他和苏新皓当年那段过往的人。

“可以啊你,昨晚那场晚宴办得够排场。”

“苏新皓现场够炸,不愧是顶流。”
朱志鑫接过酒,指尖一顿,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一口。
左航挑眉,上下打量他。

“不对劲啊,平时你不这样,昨晚发生什么了?”
张峻豪也跟着点头。

“看你状态不对,跟晚宴有关?”
朱志鑫靠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瓶身,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我昨晚碰到他了。”

三人同时一愣。
……

“……苏新皓?”
朱志鑫轻轻“嗯”了一声。
包厢瞬间安静了几秒。
他们都知道,苏新皓这三个字,是朱志鑫压了整整八年的禁区。

“你们…就只是碰到了?”
朱志鑫抬眼,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抬手松了松领口,露出了颈侧那道浅浅的、却格外刺眼的红痕。
“昨晚他抑制剂失效,信息素失控,我把他带回了酒店。”

“然后……”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昨晚那个失控的吻,喉结滚动。
“他主动吻了我。”

张极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我靠?来真的?”
张峻豪一脸震惊。

“八年了,他还……”
左航则看得更透彻。

“看你这样,也没少动心吧。”
朱志鑫没否认,指尖轻轻按在颈间的吻痕上,声音低沉而笃定。
“他没放下。”

“我也没有。”

“只不过这次,他醒了就跑了。”

张极啧了一声。

“跑了?典型的做完坏事就逃。”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朱志鑫握着酒瓶,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沉敛。
“不算。”

“晚宴是我办的,合作是我能定的。”

“他躲不掉的。”

“八年我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张峻豪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酒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认真的弧度。
雾期再长,也总有散开的一天。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苏新皓从他身边,悄无声息地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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