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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裹着鎏金灯光,漫进全城规格最高的时尚晚宴现场。
朱志鑫站在主宴会厅偏侧的落地窗前,指尖捏着一只水晶杯,酒液晃出冷冽的光。
他今天穿一身炭黑暗纹高定西装,肩线利落,身形挺拔。八年时间,把当年那个会在走廊里笑着抢人矿泉水的少年,磨成了如今执掌顶奢集团、一言能撼动行业风向的朱总。
周身气压极低,旁人不敢近前。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半小时前收到演出嘉宾名单开始,他的神经就一直绷着。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压轴表演嘉宾——亚洲顶流,苏新皓。”
全场瞬间沸腾。
聚光灯骤然打在舞台中央。
苏新皓一身银白镶边西装,身形清瘦却气场全开,灯光落进他眼底,亮得惊人。
他一开口,全场安静。
朱志鑫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牢牢锁在了那个人身上。
八年。
从十七岁分开,到二十五岁重逢。
中间隔着一整个青春的断联,隔着娱乐圈的腥风血雨,隔着商界的尔虞我诈。
他以为自己早该麻木了。
直到看见苏新皓在台上微微垂眼唱歌的模样,朱志鑫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带着压抑了八年的躁意,直冲头顶。
舞台落幕,掌声经久不息。
苏新皓卸了耳返,跟着工作人员往后台走。
走廊灯光偏暗,人潮散去,只剩他一个人拐进僻静通道,想稍微喘口气。
连续高强度舞台,加上连日行程密集,他体内的抑制剂隐隐有些不稳。
一丝极淡、极清的白茶雪松气息,悄无声息地从脖颈阻隔贴下漏了出来。
很轻。
轻到普通人根本闻不到。
但下一秒,一股沉冷强势、却又莫名熟悉的乌木冷香,毫无预兆地笼罩过来。
苏新皓脚步一顿,抬眼。
朱志鑫就站在通道尽头。
背光而立,身形被拉得很长,眉眼冷沉,看不清表情。
可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却精准地、直直地朝他压来。
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久别重逢的失控。
苏新皓呼吸一滞。
他认得这个信息素。
就算过了八年,就算他用了无数抑制剂刻意麻痹嗅觉,他也绝不会认错。
十七岁那个雨天,把他圈在伞下、气息沉稳又安心的,就是这个味道。
朱志鑫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光洁地面,声响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新皓紧绷的神经上。
距离拉近,那股冷香更清晰。
苏新皓下意识往后微缩,指尖攥紧衣角,强行压下体内Omega对熟悉Alpha的本能依赖。
朱志鑫在他面前半步停下。
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从眉眼到下颌,一寸寸扫过,像是要把这八年缺失的时光全都补回来。
空气安静得可怕。
信息素在狭小空间里无声纠缠。
白茶清冽,乌木沉厚,一冷一稳,天生适配。
苏新皓先别开眼,声音压得很平,礼貌又疏离。
苏新皓“朱总,好久不见。”
朱志鑫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他闻到了。
那丝若有似无的白茶雪松,清晰地扎进他的感知里。
他的腺体在发烫,多年刻意压制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几乎要破笼而出。
眼前这个人,是他刻进本能里的Omega。
是他当年拼尽全力想护、却最终弄丢了的人。
朱志鑫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朱志鑫“苏新皓。”
顿了顿,他目光落在苏新皓微微泛白的后颈,语气轻得像叹息,又沉得像定论。
朱志鑫“你的抑制剂,松了。”
朱志鑫的车就停在后台专属通道口,黑色宾利低调沉稳,车身在夜色里泛着冷光。他全程走在苏新皓身侧半步,不远不近,却恰好将他与外界可能的视线彻底隔开。
男人身上那股乌木沉香混着冷铁的信息素收敛得极淡,却始终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温柔又强势地包裹着他。苏新皓能清晰地嗅到那股熟悉的冷香,一路顺着呼吸钻进肺腑,搅得他本就不稳的腺体越发燥热。
连日赶行程、高强度舞台、骤然重逢的冲击,多重压力叠加在一起,让他体内的抑制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失效。后颈的阻隔贴下,腺体微微发烫,那股冷白茶与浅雪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
苏新皓攥着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
不能在朱志鑫面前失控。
车子平稳驶入市中心顶层酒店,朱志鑫早就让助理提前安排好了顶层套房,无窗设计,隔音严密,不会有任何信息素外泄的风险。刷卡进门,玄关暖光落下,将两人拉长的影子叠在一处。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界所有喧嚣彻底隔绝。
密闭空间里,信息素瞬间失去了束缚,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
苏新皓身上清冽的白茶雪松气息不再是一丝一缕,而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干净、柔软,带着Omega独有的脆弱与依赖,直直撞向朱志鑫的感官。而朱志鑫周身内敛的乌木冷香也随之翻涌,沉厚、安定,天生就是为了安抚这缕白茶而生。
朱志鑫“先进去坐。”
朱志鑫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他刻意与苏新皓保持着一步距离,克制着体内Alpha的本能冲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边人的状态——信息素紊乱、呼吸微促、身体在轻微发颤,那是抑制剂失效前最危险的征兆。
苏新皓没有应声,只是僵硬地往里走了两步,背对着朱志鑫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流光溢彩,可他什么也看不进去。
鼻尖全是朱志鑫的味道。
是刻在他青春里,藏了八年的味道。
是十七岁雨天伞下的安心,
是课间走廊里不经意靠近时的心动,
是分手那天,他转身离去时,残留肩头最后一丝冷香。
八年。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他靠抑制剂麻痹感官,靠工作填满生活,刻意不去触碰任何与过去相关的东西。他成了万众瞩目的顶流,站在最耀眼的地方,活成了谁都无法轻易触碰的模样。
可就在今天,就在朱志鑫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伪装轰然崩塌。
身体的本能远比理智更忠诚。
Omega对命定Alpha的依赖,刻在基因里,藏在信息素里,不是八年时光和无数抑制剂就能抹杀的。
朱志鑫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喉结滚动,终究还是不忍心,缓步上前。
朱志鑫“先喝点水,我让助理送抑制剂上来…”
他的话音刚落,身前的人忽然转过身。
苏新皓抬眼看向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眼神此刻一片混乱,有挣扎,有委屈,有压抑多年的思念,还有抑制剂失效带来的无助。
朱志鑫心口猛地一缩。
下一秒,苏新皓像是彻底挣脱了理智的束缚,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他的西装领口。
力道不大,甚至带着一点不稳的颤抖。
朱志鑫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肌肉紧绷,下意识想要收敛信息素,却又怕自己一撤开,苏新皓会更加难受。
苏新皓“朱志鑫……”
苏新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苏新皓“你为什么要出现…”
为什么在他快要放下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在他筑起所有防备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一出现,就让他所有坚持全线溃败。
朱志鑫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痛蔓延开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苏新皓眼神的那一刻,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眼前人眼底的挣扎彻底碎裂。
下一瞬,苏新皓微微踮脚,毫无预兆地,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
很软。
带着白茶雪松的清冽气息,带着一点慌乱的颤抖,带着压抑了八年的、未曾说出口的情绪,猝不及防地落在朱志鑫的唇上。
朱志鑫浑身一震。
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克制、多年的隐忍、商场上练就的冷静沉着,在这一个吻落下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他甚至不敢动。
不敢回吻,不敢伸手,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这个吻太轻,太突然,太不像平日里那个疏离礼貌的苏新皓。
更像是一场失控,一场本能驱使下的投降。
苏新皓自己也懵了。
唇瓣相触的那一刹那,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可身体比大脑更诚实,腺体在发烫,信息素在疯狂缠绕,眼前人熟悉的冷香包裹着他,让他根本舍不得退开。
八年的思念、委屈、遗憾、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一个笨拙又颤抖的吻。
他没有技巧,只是单纯地贴着,呼吸交缠,信息素在两人之间疯狂交融。白茶的清透被乌木的沉厚包裹,冷雪松被温柔笼罩,天生一对的气息在密闭空间里达到了惊人的契合度。
朱志鑫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感受到他信息素里毫不掩饰的依赖与脆弱。
体内的Alpha在疯狂咆哮。
想抱紧他,想回吻他,想把他揉进怀里,想告诉这八年他有多想念,想把当年所有的误会全部说清楚。
可他不敢。
他怕这只是苏新皓抑制剂失效后的本能反应,
怕这只是一场错觉,
怕自己一旦回应,就再也无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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