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历史与长夜

庆州的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韩屋的纸窗洒进房间，在地上画出金色的格子。金硕珍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伸手摸了摸身边——恩宇在。他蜷缩在被窝里，小手攥着爸爸的睡衣领子，呼吸均匀而轻柔。

金硕珍没有动。他躺着，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鸟叫声。今天是在庆州的最后一天。明天，他们就要回首尔了。

他想起昨天孩子们独自去市场的事。恩宇带回了年糕、蜂蜜、橘子。他说“年糕是爸爸喜欢的，蜂蜜是泡茶喝的，橘子是爸爸上次说想吃的”。金硕珍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想吃橘子。也许是某次聊天时随口说的，也许是恩宇自己猜的。但恩宇记住了。

他的眼眶红了。

恩宇醒了，揉着眼睛。

恩宇想了想：

恩宇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恩宇想了想：

恩宇点了点头。

【字幕：金硕珍·Jin·金恩宇·庆州最后一天·历史知识问答·爸爸不帮忙】

上午九点，七个家庭在雁鸭池边的空地上集合。阳光很好，雪开始化了，屋檐上的雪水滴下来，滴滴答答的。

PD站在前面，手里拿着问题卡。

田旻俊举手：

田旻俊不再问了。

第一个问题：

金智浩举手：

金南俊在旁边点头。智浩在来庆州之前就看了相关书籍，他知道智浩会答对。

第二个问题：

金智浩又举手：

田旻俊在旁边急了：

金智浩沉默了一下。

【字幕：金智浩·五岁·历史知识问答·连对两题】

第三个问题：

金恩宇举手了。

恩宇站起来，想了想：

金硕珍在旁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恩宇回头看了爸爸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金硕珍蹲下来，把儿子抱进怀里。

金硕珍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指过。也许是某次路过时随口说的，也许是恩宇自己记住的。但恩宇记住了。

【字幕：金恩宇·四岁·答对一题·爸爸教过·爸爸不记得了·但恩宇记得】

第四个问题：

孩子们面面相觑。金智浩知道，但他没有举手——他想让别人答。

闵夏恩举手了。

夏恩站起来，想了想：

夏恩沉默了一下。

全场安静了。

闵玧其坐在后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没有擦，让它们流。

PD轻声说：

夏恩转头看着爸爸：

闵玧其站起来，走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

夏恩笑了，把脸埋在爸爸的脖子里。

金硕珍的眼泪掉了下来。金南俊的眼泪掉了下来。郑号锡的眼泪掉了下来。金泰亨的眼泪掉了下来。田柾国的眼泪掉了下来。朴智旻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风吹过雁鸭池，水面泛起细细的波纹。

【字幕：闵夏恩·三岁·历史知识问答·答案·尹秀贤·我的妈妈·她很爱我的爸爸·PD说·这也是正确答案】

后面的问题，孩子们答得越来越好。

郑秀雅答对了“雁鸭池是什么时候建的”。金艺媛答对了“庆州有多少年历史”——她不知道数字，但她说“很久很久，比爸爸的爸爸还老”。PD说算对。

田旻俊答对了“新罗的王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他答“紫色的”，因为恐龙书里说霸王龙是紫色的。PD说新罗的王确实穿紫色，算对。田柾国目瞪口呆。

朴夏俊没有回答问题。他没有举手。但他坐在朴智旻怀里，看着哥哥姐姐们答题。他看得很认真，眼睛有光。

朴智旻没有催他。他知道，夏俊在听。在学。在记住。

最后一题：

金智浩举手：

金南俊把儿子抱起来，举过头顶。智浩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金南俊看到了。

【字幕：金智浩·五岁·历史知识问答·满分·爸爸举高高】

问答结束后，节目组颁发了奖品。每个孩子都有一份——一盒庆州传统点心，韩果。金智浩多了一份，因为他得分最高。他把多出来的那份分给了朴夏俊。

夏俊看着那盒韩果，没有接。

夏俊摇了摇头。

夏俊伸出手，接过了韩果。他打开盒子，拿出一块，掰成两半。一半给自己，一半递给金智浩。

金智浩接过那半块韩果，放进嘴里。

金智浩愣了一下。夏俊主动问他了。

夏俊点了点头，把自己那半块也放进嘴里。

朴智旻站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字幕：朴夏俊·三岁·没有答题·但认真听了·智浩把奖品分给他·他掰成两半·一人一半】

午餐是爸爸们用孩子们昨天买回来的食材做的。金硕珍做了蜂蜜年糕、橘子沙拉、大酱汤。金南俊帮忙切菜——这次没切到手。郑号锡摆盘。金泰亨在汤里加了橘子皮——这次味道不错。田柾国做了煎蛋，蛋黄没有破。朴智旻做了紫菜包饭。闵玧其做了炒杂菜，比上次好多了。

孩子们围坐在桌旁，吃得津津有味。

田旻俊把年糕蘸了蜂蜜，塞进嘴里，眼睛亮了。

旻俊想了想：

金硕珍笑了。

金艺媛把橘子沙拉里的橘子挑出来，先吃橘子，再吃菜。

金泰亨点了点头。

金恩宇吃了半碗饭，几块年糕，一些橘子。金硕珍看着他，心里默默记着——恩宇今天吃得比昨天多。

金硕珍的眼眶红了。

【字幕：庆州·最后一顿午餐·爸爸们用孩子们买的食材做的·孩子们说好吃】

下午，大巴车准备返程。孩子们在雁鸭池边做最后的告别。

田旻俊对着池水喊：

田旻俊想了想，蹲下来，对池水说：

水面泛起细细的波纹。田旻俊笑了：

金艺媛蹲在池边，对着一只野鸭子说话。野鸭子不怕人，游过来，歪着头看她。

野鸭子叫了一声。

艺媛笑了：

金恩宇站在池边，没有说话。他看着水面，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来，把手里的一颗小石子放进水里。石子沉下去，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金硕珍蹲在他旁边：

金硕珍没有再问。他蹲在儿子旁边，看着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直到消失。

闵夏恩蹲在池边，对着水面说：

水面很静，没有波纹。

但夏恩笑了：

朴夏俊站在池边，没有说话。他手里拿着那盒韩果，已经吃了一半。他掰了一块，放在池边的石头上。

夏俊没有说话。他指了指天空。

朴智旻的眼泪掉了下来。夏俊在说——给奶奶。给爷爷。给天上的亲人。

他蹲下来，把儿子抱进怀里。

【字幕：庆州·告别·孩子们对着雁鸭池说话·许愿·说再见】

大巴车驶离庆州。孩子们趴在车窗上，看着雁鸭池越来越远，看着佛国寺越来越远，看着古墓越来越远。

田旻俊最后一个挥手：

金智浩没有挥手。他看着窗外，在心里说：我会再来的。

金恩宇靠在金硕珍怀里，没有看窗外。他在想事情。

金硕珍抱紧儿子。

金艺媛趴在车窗上，对着一棵树挥手：

金泰亨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他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眶红了。

郑秀雅趴在郑号锡腿上，已经快睡着了。

秀雅笑了，闭上了眼睛。

郑号锡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看着窗外。雪已经化了，田野露出了本来的颜色——土黄色的，等待着来年的春天。

朴夏俊坐在朴智旻怀里，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看着远处的山。山是青色的，一层一层，像水墨画。他伸出手，在结霜的玻璃上画了一个圈。圈里是山，圈外也是山。

朴智旻看着那个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夏俊没有说话。他指了指那个圈，又指了指自己的心。

朴智旻的眼泪掉了下来。夏俊在说——喜欢。在心里。

【字幕：庆州·再见·孩子们在车窗上画画·在心里说喜欢】

大巴车驶入首尔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孩子们陆续被爸爸们抱下车。金硕珍抱着恩宇走在最前面，金南俊牵着智浩，郑号锡抱着秀雅，金泰亨牵着艺媛，田柾国抱着旻俊，朴智旻抱着夏俊，闵玧其抱着夏恩。

七个爸爸，七个孩子，走在BTS House的走廊上。

金硕珍把恩宇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恩宇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金硕珍想了想。

恩宇想了想：

恩宇笑了，把脸埋在爸爸的手心里。

金硕珍低下头，在儿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闵玧其把夏恩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夏恩握着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夏恩想了想：

闵玧其指了指自己的心，

夏恩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闵玧其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他低下头，在女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夏恩在睡梦中笑了。她听到了。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