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加更6）第十章：家庭运动会

安东河回村的清晨，被一声哨响打破了宁静。

PD拿着扩音器站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声音在古老的韩屋之间回荡。

七个爸爸从各自的住处跑出来，有的头发还没梳，有的衣服扣子扣错了，有的——金泰亨——穿着一只拖鞋一只运动鞋。

田柾国指着他的脚。

田柾国沉默了。他决定不再追问，因为金泰亨的时尚他从来都看不懂。

孩子们倒是都穿戴整齐——田旻俊穿着他的恐龙T恤，郑秀雅穿着黄色的连衣裙，金艺媛穿着紫色的卫衣，金智浩穿着白衬衫，金恩宇穿着蓝色的外套，闵夏恩穿着粉色的卫衣，朴夏俊穿着灰色的连帽衫。

田旻俊大声说，

田旻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恐龙T恤：

PD决定不纠结这个逻辑。

【字幕：安东河回村·家庭运动会·即将开始·参赛选手：7个爸爸+7个孩子·裁判：PD·观众：鸡·狗·银杏树】

第一个项目：跑步比赛。

赛道是村子里的主路，从村口的大银杏树到进士宅门口，大约两百米。爸爸和孩子们分成两组——爸爸组和孩子组，分别比赛。

七个孩子站到银杏树下，排成一排。田旻俊站在最中间，半蹲着，双手撑地，像短跑运动员的起跑姿势。

金智浩站在田旻俊旁边，站得笔直，没有蹲下。

田旻俊听到了，立刻站起来：

田旻俊又蹲下，双手撑地，屁股撅得老高。

PD举起哨子。

田旻俊的屁股撅得更高了。

哨声响了。

田旻俊像一支箭一样冲了出去——不对，比箭还快。他的小短腿飞快地交替着，恐龙T恤在风中飘扬。金智浩紧跟在后面，步伐稳健，呼吸均匀。郑秀雅跑在第三，裙摆飞扬，笑得像在跳舞。金艺媛跑在第四，不紧不慢，一边跑一边和路边的鸡打招呼。闵夏恩跑在第五，嘴里还在唱《Butterfly》。金恩宇跑在第六，脸色有点白，但咬着牙在跑。朴夏俊跑在最后——他走了。

不是跑，是走。

但他没有停下来。他一步一步地走，看着前面哥哥姐姐们的背影。

朴智旻站在终点线后面，看着夏俊。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夏俊在走。他在往前走。没有爸爸牵着手，没有爸爸抱着，他自己在走。

他轻声说。

夏俊没有听到。但他走得更快了——不是跑，是快走。

他走过银杏树，走过和敬堂，走过养真堂，走过进士宅。

他走到终点线的时候，其他孩子已经到了很久了。

朴智旻蹲下来，张开双臂。

夏俊走到爸爸面前，停下来，抬起头。

朴智旻把儿子抱进怀里。

【字幕：朴夏俊·三岁·第一次跑（走）完两百米·不是最后一名·是第一名·在他自己的赛道上】

孩子组的名次：田旻俊第一，金智浩第二，郑秀雅第三，金艺媛第四，闵夏恩第五，金恩宇第六，朴夏俊第七。

田旻俊站在领奖台上（其实是PD搬来的一把椅子），举着双手欢呼：

田柾国看了看其他六个爸爸——金硕珍在拉伸，金南俊在系鞋带，郑号锡在跳舞热身，金泰亨在跟鸡说话，朴智旻抱着夏俊，闵玧其站在起点线上，面无表情。

田柾国深吸一口气，走到起跑线上。

七个爸爸并排站着。金硕珍在最左边，金南俊在他旁边，郑号锡在中间，金泰亨在郑号锡旁边，田柾国在金泰亨旁边，朴智旻在田柾国旁边，闵玧其在最右边。

PD举起哨子。

金硕珍深呼吸。金南俊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郑号锡跳了两下。金泰亨还在跟鸡挥手。田柾国半蹲着，像田旻俊一样撅起屁股。朴智旻把夏俊放在旁边，让他坐着看。闵玧其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

闵玧其看了一眼站在终点线旁边的夏恩。夏恩举着小拳头，喊：

闵玧其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

七个爸爸冲了出去。

田柾国第一个，像风一样。郑号锡第二个，步伐轻快。金南俊第三个，腿长有优势。金硕珍第四个，跑得优雅。金泰亨第五个，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鸡有没有跟上来。朴智旻第六个，跑得不快但姿势好看。闵玧其最后一个——但他不是在跑，是在跑。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他在跑。不是很快，但他在跑。

夏恩站在终点线旁边，看到爸爸跑过来了，兴奋得跳起来：

闵玧其听到了。他跑快了一点。不是一点，是很多。他超过了朴智旻，超过了金泰亨，超过了金硕珍，超过了金南俊，超过了郑号锡。

他跑到终点线的时候，只比田柾国慢了一步。

田柾国瞪大眼睛，

闵玧其弯着腰，喘着气，没有说话。

夏恩跑过来，抱住爸爸的腿：

闵玧其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

闵玧其的耳朵红了。

【字幕：闵玧其·SUGA·跑步比赛第二名·在女儿心里·第一名】

第二个项目：摔跤比赛。

不是真的摔跤，是“爸爸让孩子摔倒”的游戏。爸爸们蹲在地上，孩子们从后面抱住爸爸的腰，试图把爸爸推倒。

田旻俊第一个上场。他抱住田柾国的腰，用力推——田柾国纹丝不动。

田旻俊用尽全身力气，脸憋得通红，田柾国还是纹丝不动。

田旻俊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力气，脸憋成了紫色——田柾国终于倒了。不是被推倒的，是自己倒的。他往后一仰，躺在地上，说：

田旻俊骑在爸爸身上，举着双手欢呼：

田柾国躺在地上，看着儿子兴奋的小脸，笑了。

【字幕：田柾国·Jungkook·摔跤比赛·输给了三岁儿子·输得心甘情愿】

金恩宇和金硕珍的摔跤，是另一种画风。

恩宇抱住金硕珍的腰，轻轻推了一下。金硕珍没有动。

恩宇又推了一下，还是轻轻的。

恩宇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推了一下。金硕珍还是没动。

金硕珍想了想，往后一仰，躺在地上。

恩宇看着爸爸躺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金硕珍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像被阳光填满了。

恩宇蹲下来，伸出手，拉爸爸起来。

金硕珍握住儿子的小手，站起来。

金硕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字幕：金硕珍·Jin·金恩宇·摔跤比赛·爸爸故意输的·但恩宇知道·他知道爸爸在让他开心】

朴夏俊和朴智旻的摔跤，是最安静的。

夏俊抱住爸爸的腰，没有推。他只是抱着。

朴智旻蹲在地上，感觉到儿子的小手环在自己腰上，很轻，很暖。他没有动，没有催。他就那样蹲着，让儿子抱着。

抱了很久。

然后夏俊轻轻推了一下。朴智旻往后一仰，躺在地上。

夏俊看着爸爸躺在地上，没有笑，没有欢呼。他蹲下来，伸出手，拉爸爸起来。

朴智旻握住儿子的小手，站起来。

夏俊没有说话。他看着爸爸的眼睛，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爸爸的膝盖——刚才躺下的时候，膝盖磕到了地上。

朴智旻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夏俊没有说话。他又拍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

朴智旻看着儿子的背影，那个小小的、穿着灰色连帽衫的背影。

他想，夏俊不是在比赛。他是在告诉爸爸——我会赢的，但我不想让你受伤。

【字幕：朴夏俊·三岁·摔跤比赛·赢了·但第一件事是检查爸爸有没有受伤】

第三个项目：拔河比赛。

爸爸组 vs 孩子组。

爸爸组：金硕珍、金南俊、郑号锡、金泰亨、田柾国、朴智旻、闵玧其。

孩子组：金恩宇、闵夏恩、金智浩、郑秀雅、朴夏俊、金艺媛、田旻俊。

绳子是一根粗麻绳，中间系着一条红布。

金南俊看了看田旻俊——那个三岁的小男孩正站在绳子最前面，双手紧握麻绳，半蹲着，表情严肃得像在打仗。

【字幕：田旻俊·三岁·拔河比赛·拼命模式·开启】

PD举起哨子。

孩子们抓紧绳子。田旻俊咬着牙，金智浩站得笔直，郑秀雅笑着，金艺媛对着绳子说话，闵夏恩在唱歌，金恩宇小脸通红，朴夏俊——他握着绳子，没有表情。

爸爸们握着绳子，松松垮垮的。

哨声响了。

孩子们用力拉。田旻俊用尽全身力气，脸憋得通红，恐龙T恤都被汗水浸湿了。金智浩喊着口号：

郑秀雅笑着拉，像在玩游戏。金艺媛一边拉一边对绳子说：

闵夏恩不唱歌了，她在用力。金恩宇咬着牙，小脸通红。朴夏俊——他在拉。不是轻轻地拉，是用力地拉。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爸爸们假装用力，但脚在往前滑。

红布慢慢向孩子组移动。

孩子们喊着。

红布过了中线。

其他孩子也松开绳子，有的在笑，有的在喘气，有的——朴夏俊——还握着绳子。他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爸爸们。

朴智旻走过来，蹲下来。

夏俊看着他，然后松开绳子。

朴智旻愣了一下：

朴智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被绳子磨红了，有点疼。但他摇了摇头：

夏俊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爸爸的手掌。

夏俊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对着爸爸的手掌吹了一口气。

朴智旻的眼泪掉了下来。

夏俊在给他吹伤口。就像他每次给夏俊吹伤口那样。

他等了一千天，等到了。

不是“爸爸我爱你”，不是“爸爸谢谢你”。

是一个动作——吹一口气。

够了。够了。

【字幕：朴夏俊·三岁·拔河比赛·赢了·但他在乎的不是输赢·是爸爸的手疼不疼】

第四个项目：爸爸背孩子赛跑。

这是最后一个项目，也是最受期待的一个。每个爸爸背着自己的孩子，从村口跑到进士宅门口，先到者胜。

孩子们趴在爸爸背上，小手搂着爸爸的脖子。

金硕珍背着金恩宇。恩宇很轻，像一片叶子。金硕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恩宇趴得更舒服。

金南俊背着金智浩。智浩不重，但金南俊的腰不太好。

郑号锡背着郑秀雅。秀雅搂着爸爸的脖子，笑得咯咯的。

金泰亨背着金艺媛。艺媛趴在爸爸背上，和路边的鸡挥手告别。

鸡没有理她。

田柾国背着田旻俊。旻俊在爸爸背上指挥：

朴智旻背着朴夏俊。夏俊趴在爸爸背上，小手搂着爸爸的脖子，很安静。

闵玧其背着闵夏恩。夏恩趴在爸爸背上，小脸贴着爸爸的脖子。

闵玧其沉默了。

【字幕：闵玧其·SUGA·女儿说心跳好快·他说是跑步前的正常反应·但还没开始跑】

PD举起哨子。

七个爸爸同时弯下腰，把孩子背稳。

哨声响了。

金硕珍第一个冲出去。他跑得很快，快到金南俊在后面喊：

金硕珍没有慢。他背着恩宇，跑在落叶纷飞的银杏树下，跑过和敬堂，跑过养真堂，跑过杏树屋。

恩宇趴在他背上，感觉到爸爸的心跳很快，呼吸很急。

金硕珍喘着气：

恩宇没有说话。他把小脸贴在爸爸的脖子上，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爸爸的汗，爸爸的温度，爸爸的心跳。

他想，爸爸在追什么。

在追时间。

在追他长大的时间。

金硕珍第一个跑到终点。他把恩宇放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恩宇站在他旁边，伸出小手，轻轻拍着爸爸的背。

金硕珍直起身，看着儿子。

恩宇看着爸爸的脸——红红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眼睛里有光。

恩宇伸出手，轻轻擦了擦爸爸的眼角。

金硕珍蹲下来，把儿子抱进怀里。

金硕珍把脸埋在儿子小小的肩膀上，哭了。

不是难过，是开心。

开心到眼泪停不下来。

【字幕：金硕珍·Jin·爸爸背孩子赛跑·第一名·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不让儿子等】

其他爸爸也陆续跑到了终点。

金南俊背着智浩，第二个到。他放下智浩，弯着腰喘气。

金南俊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笑了。

郑号锡背着秀雅，第三个到。秀雅从爸爸背上滑下来，转着圈说：

郑号锡苦笑。

金泰亨背着艺媛，第四个到。艺媛从爸爸背上滑下来，蹲在地上，对着一只蚂蚁说：

蚂蚁没有回答。

艺媛站起来。

金泰亨笑了。

田柾国背着旻俊，第五个到。旻俊从爸爸背上跳下来，叉着腰说：

旻俊想了想：

田柾国笑了。

朴智旻背着夏俊，第六个到。他把夏俊放下来，蹲在地上喘气。

夏俊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爸爸的背。

朴智旻抬起头，看着儿子。

夏俊没有说话。他又拍了一下，然后转身，看着终点线。

闵玧其最后一个到。

他背着夏恩，跑得很慢。不是跑不快，是不想跑快。他想让这段路长一点，让女儿在他背上多待一会儿。

夏恩趴在他背上，小脸贴着爸爸的脖子。

夏恩想了想：

夏恩笑了，把脸埋在爸爸的脖子里。

闵玧其的脚步顿了一下。

闵玧其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秀贤以前也喜欢趴在他背上，说：

他问她什么是安全感，她说：

现在夏恩也说不想下来。

他背着她，走过银杏树下，走过杏树屋，走过进士宅。

走到终点的时候，他没有放她下来。

夏恩没有问为什么。她趴在爸爸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银杏叶洒下来，在父女俩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金南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金硕珍看着闵玧其和夏恩，看了很久。

【字幕：闵玧其·SUGA·爸爸背孩子赛跑·最后一名·但他是最慢的·也是最不想停的】

运动会结束了。

PD宣布名次——孩子组赢了爸爸组，总比分三比一。

孩子们欢呼着，在银杏树下跑来跑去。田旻俊在翻跟头，郑秀雅在转圈，金艺媛在和银杏叶说话，闵夏恩在唱歌，金智浩在记录成绩，金恩宇在捡银杏叶，朴夏俊站在树下，看着哥哥姐姐们。

朴智旻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夏俊没有说话。他看着爸爸的眼睛，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爸爸的脸。

朴智旻愣了一下。

夏俊的手指很凉，很轻，像一片银杏叶落在脸上。

夏俊没有回答。他看着爸爸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嘴角弯一下，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

朴智旻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等了一千天。

等到了。

不是“爸爸我爱你”，不是“爸爸谢谢你”。

是一个笑容。

一个完整的、明亮的、像阳光一样的笑容。

他把夏俊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夏俊靠在爸爸怀里，小手轻轻拍着爸爸的背。

朴智旻抬起头，看着儿子。

夏俊看着他，嘴角还弯着。

他在等爸爸笑。

朴智旻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含泪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里有光，嘴角上扬，露出牙齿。

夏俊看着爸爸的笑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脸埋在爸爸的脖子里，闭上了眼睛。

【字幕：朴夏俊·三岁·第一次完整地笑·因为爸爸笑了】

傍晚，夕阳西下。

爸爸们带着孩子们坐在银杏树下，吃着金硕珍准备的便当。紫菜包饭、鸡蛋卷、水果沙拉——和来的时候一样。

金硕珍假装生气，但嘴角是上扬的。

金南俊吃着紫菜包饭，看着金智浩。智浩在认真地吃，每一口都嚼很久，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智浩想了想：

金南俊沉默了。

金泰亨和金艺媛坐在一起，分享一份水果沙拉。艺媛把草莓挑出来，放在爸爸的碗里。

金泰亨看着碗里的草莓，笑了。

郑号锡和郑秀雅在比赛谁吃得快。秀雅吃得很快，嘴角沾满了饭粒。郑号锡吃得更快，但他是故意的——为了让女儿赢。

秀雅举着空碗。

郑号锡愣了一下。

秀雅笑了，笑得像一朵花。

【字幕：郑号锡·J-Hope·输了比赛·赢了女儿的笑容·值了】

闵玧其和闵夏恩坐在银杏树下，分享一份紫菜包饭。夏恩把紫菜包饭里的黄瓜挑出来，放在爸爸的碗里。

闵玧其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虽然奇怪，但不想反驳。他把黄瓜吃了，然后把鸡蛋卷给夏恩。

夏恩接过鸡蛋卷，咬了一口，笑了。

闵玧其看着女儿，嘴角微微上扬。

夏恩看了看爸爸的碗——里面只有黄瓜。

闵玧其沉默了一下。

夏恩想了想，笑了。

父女俩坐在银杏树下，对着彼此笑。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字幕：闵玧其·SUGA·闵夏恩·笑·不是因为黄瓜·是因为你在】

夜幕降临，安东河回村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爸爸们带着孩子们回到各自的住处。韩屋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金硕珍把恩宇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恩宇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金硕珍想了想。

恩宇想了想：

金硕珍笑了。

金硕珍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金硕珍笑了，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

金硕珍深吸一口气。

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恩宇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他也大声喊。

父子的声音在村子里回荡。

金南俊在和敬堂听到了，笑了。

郑号锡在茅草屋听到了，笑了。

金泰亨在进士宅听到了，笑了。

田柾国在水边居听到了，笑了。

朴智旻在杏树屋旁边的房子里听到了，笑了。

闵玧其在杏树屋里听到了，笑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夏恩——她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他在女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轻声说。

夏恩在睡梦中笑了。

她听到了。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