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馆的账结得很安静,苏新皓攥着手机,跟在邓佳鑫身后慢慢走出店门。2
老师,这标题听着有些熟悉
晚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拂过脸颊,吹散了包厢里压抑的火气,却吹不散邓佳鑫眼底的沉郁。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绷得紧紧的,脚步慢悠悠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眉头始终拧着,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难过。
他气,气自己大意,明明知道那场晚宴鱼龙混杂,明明知道苏新皓身为Omega孤身一人不安全,却偏偏没有坚持跟着一起去,要是他在场,苏新皓根本不会遭遇这种事。
他更疼,心疼到骨子里,比当年自己分手失恋还要难受百倍。苏新皓向来温柔软和,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明明是身不由己的意外,却要独自承受羞耻与慌乱,甚至还要反过来替那个Alpha辩解,处处替别人着想。
一想到苏新皓在包厢里,低着头、红着耳根,小心翼翼说出整件事的模样,邓佳鑫就觉得心口堵得发慌,闷疼闷疼的,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拉长的影子挨在一起,一路沉默。
苏新皓偏过头,偷偷瞄了一眼身旁脸色阴沉的发小,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自责与心疼。
他心里微微一暖,所有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都淡了不少。不管发生什么,邓佳鑫永远是站在他这边、拼了命护着他的人。
苏新皓放缓脚步,轻轻抬手,碰了碰邓佳鑫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刻意的轻快,反过来轻声安慰
别想啦,我真的没事。事情都过去了,他也答应我不会外传,也不会打扰我,就当是一场意外,翻篇就好了。

他刻意说得轻松,仿佛昨夜的慌乱、今早的窘迫全都不曾存在,只想让邓佳鑫不要再自责、不要再生气。
邓佳鑫闻言,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他。
青年垂着眸,睫毛轻轻颤动,明明眼底还藏着未散去的局促,却还要强装没事人一样安慰别人,眉眼温顺,满心满眼都在顾及他的情绪,从来不肯多说一句自己的委屈。
邓佳鑫抿紧嘴唇,喉结滚动了几下,半天没说出话。
这个笨蛋,永远都这么傻。
永远把别人的情绪放在第一位,永远习惯性自我消化委屈,永远在替别人着想,却从来不肯多考虑考虑自己,从来不会学着为自己争辩、为自己心疼。
晚风轻轻吹起苏新皓额前的碎发,他看着邓佳鑫沉默的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宽慰他,却被邓佳鑫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头顶。
动作很轻,带着满满的心疼,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邓佳鑫看着眼前温顺的发小,终究是把所有的火气与自责都压了下去,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以后不管去哪,发生了什么,必须跟我说,不准再一个人扛着。
苏新皓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又乖巧
好,我知道了。

路灯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晚风温柔,心事虽未完全散去,可身边有至亲之人陪伴,那些难熬的情绪,终究有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两人依旧慢悠悠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入夜的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拂在脸上软乎乎的,带着街边绿植的淡香,本该是让人放松的氛围。
苏新皓微微垂着眼,脚步放得很轻,心底还残留着几分没散去的局促,时不时偷偷打量身旁的邓佳鑫,确认他不再生气,才稍稍放下心。
可下一秒,后颈腺体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不算剧烈,却格外清晰。
苏新皓本就体质敏感,对腺体的异样感知远超常人,哪怕只是极轻的痛感,也瞬间抓住了他的注意力。他眉头微微一蹙,脚步不自觉顿了半拍,下意识抬起手,轻轻覆在了后脖颈上。
那里贴着厚厚的阻隔贴,牢牢遮住了Omega的腺体,平日里毫无异样,可此刻指尖触碰的地方,那阵细微的刺痛还在隐隐蔓延。
他的小动作没能逃过邓佳鑫的眼睛,邓佳鑫瞬间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他,眼底满是急切的担忧,语气紧绷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新皓回过神,连忙压下眉心的褶皱,放下手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不想再让邓佳鑫为自己操心
没事,就是刚才风吹得有点痒,没忍住摸了一下。

这话敷衍得太过明显。
邓佳鑫盯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还有方才没完全散去的蹙眉动作,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压根不信这套说辞。他凑近半步,目光牢牢锁在苏新皓的后颈,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别骗我,让我看看。
不等苏新皓推辞,邓佳鑫便轻轻抬手,拨开他后颈细软的发丝。入目的便是那片正覆盖在腺体上的阻隔贴,可腺体周围,阻隔贴没有完全遮盖之处,多了一圈深深的咬痕。
是那晚留下的临时标记。
邓佳鑫的瞳孔猛地一缩,眉头死死拧起,周身瞬间泛起压抑的怒意。
他看着那道遮不住的咬痕,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心疼与怒火同时冲上头顶,指尖都微微发颤。那个Alpha明明是趁人之危,居然还留下这么深的印记,分明是彻底越界,半点分寸都没留!
邓佳鑫在心底暗骂一声,恨不得立刻找到朱志鑫,把人狠狠揍一顿,大卸八块都难解心头之恨。他护了这么多年的人,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苏新皓脖颈处的咬痕实在触目惊心,邓佳鑫心口揪着疼,实在放心不下,语气满是急切与担忧

还是去医院吧,必须做个全面检查,你腺体要是受损了怎么办?
苏新皓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体内信息素早已乱作一团,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清冷雪松味蛮横地盘踞在他的腺体周围,时不时泛起一阵燥热与刺痛,搅得他浑身都不舒服。可他打心底里抗拒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他莫名烦躁,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再麻烦邓佳鑫,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态度坚定
不用,过几天就好了。

邓佳鑫看着他满脸抗拒、不愿妥协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劝诫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欲言又止间满是无奈。可目光再次落在那道刺眼的咬痕上时,只觉得这痕迹无比碍眼,每看一眼都像是在戳他的心,终究拗不过苏新皓,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当即打定主意先去药店处理。
他强压着眼底的戾气,轻轻放下苏新皓的发丝,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制不住的心疼

我带你去前面药店,买些药膏涂一下,总这么捂着不行。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扶住苏新皓的胳膊,放缓脚步,带着人往街边不远处亮着灯的药店走去,全程小心翼翼,生怕碰到苏新皓的腺体,让他再受半点痛感。4
有没有张泽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