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的灯光骤然熄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呼吸。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走廊里所有的声响与轮廓。王橹杰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指尖的笔尖猛地一顿,在纸页上洇开一团墨痕。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稀薄。(临时加的人设,轻微幽闭恐惧症)
幽闭恐惧症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兽,在黑暗中悄然苏醒,用冰冷的爪牙抵住他的后颈。
宿舍的门被人推开,张桂源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勉强照亮了身前一小片区域。

橹杰?

你没事吧?我听见你那边好像有动静。
王橹杰没有立刻回答。他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压下喉咙里翻涌的窒息感,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来。
我没事……

张桂源的脚步声靠近了些。手机的光晕晃过王橹杰苍白的脸,他看见对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和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的眼睛。
张桂源的语气沉了下来,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他伸手扶住王橹杰的手臂,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后者微微一僵。

你脸色不对。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橹杰下意识想躲,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黑暗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抓住眼前唯一的浮木——他反手扣住张桂源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
别走……

就一会儿……

张桂源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王橹杰这样。那个总是清冷内敛、自尊心极强、从不轻易示弱的人,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紧紧抓着他的手,仿佛那是黑暗里唯一的光。
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顺势坐到了王橹杰身边,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手机被他随手放在桌上,屏幕朝下,只留下一室纯粹的暗。

好,我不走。

我就在这儿。
王橹杰把脸埋在他肩窝,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能闻到张桂源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混着一点说不清的、属于对方的体温。那气息像一张柔软的网,将他从窒息的深渊里一点点捞起。
谢谢……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以后要是再不舒服,直接喊我,别一个人扛。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压抑的惊呼。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几道手机光束慌乱地扫进来。
张函瑞的声音最先响起,带着明显的焦急。

橹杰!
陈浚铭、杨博文和陈思罕几乎是同时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聂玮辰和左奇函。他们脸上写满了担忧,目光急切地在黑暗中搜寻着王橹杰的身影。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终于聚焦在床铺一角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们看见王橹杰正蜷缩在张桂源怀里,两人的姿势亲密得不容置疑。张桂源一手环着王橹杰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下巴抵在对方发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全然保护的姿态。而王橹杰则紧紧抓着张桂源的衣襟,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张函瑞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王橹杰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他只是情绪激动而非身体不适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橹杰,我们来了。
王橹杰缓缓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他看见朋友们关切的脸,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有些哑。
我没事……

张桂源也在这时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未散的警惕和疑惑。他显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看到王橹杰的朋友们如此紧张又克制的反应,他明智地没有多问。

他刚才……
杨博文立刻打断他的话。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谢谢你,张主席。橹杰就是……有点怕黑。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足够模糊。没有人深究,也没有人戳破。
陈思罕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王橹杰的肩膀。

橹杰,我们先回自己宿舍吧?这里太乱了。
王橹杰点点头,在张桂源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他的腿还有些软,张桂源便一直扶着他,直到王橹杰上床。

好好休息。
嗯……

一行人离开了房间,留下张桂源独自站在黑暗中。他望着门口,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他总觉得,王橹杰刚才的反应,绝不仅仅是“怕黑”那么简单。
夜深了。
宿舍楼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王橹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黑暗中,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悄然蔓延。他闭上眼,试图入睡,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停电时的窒息感,以及张桂源怀抱的温度。
那温度太真实,太温暖,让他贪恋,又让他不安。
他翻了个身,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一片寂静。
犹豫了片刻,他终于还是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悄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他走到隔壁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开了,张桂源站在门口,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他看到王橹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
他低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王橹杰站在门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不敢看张桂源的眼睛,只是小声说。
我……我睡不着……

张桂源沉默了片刻,然后侧身让开。

进来吧。
王橹杰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上。张桂源关上门,转身看着他。

还是害怕?
王橹杰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复杂的情绪。他既害怕黑暗,又害怕面对张桂源。他怕自己刚才的脆弱被看穿,又怕张桂源因此疏远他。
王橹杰终于开口了,轻得像叹息。
张桂源……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张桂源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

王橹杰。

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王橹杰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张桂源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眼眶也不自觉微微发热。
我只是……

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可我就是会担心。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抓着我的时候,我有多心疼?
王橹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再也忍不住,扑进张桂源怀里,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

对不起……

张桂源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住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不用说对不起。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在。
王橹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衫。这一刻,所有的恐惧、不安、委屈,都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烟消云散。
张桂源……


嗯?
我能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你想待多久待多久。
月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将这一刻的暧昧与温情,永远定格在了这个深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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