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表演课以理论为主,许稚雯携着笔记本与笔,静静坐在一间不大的教室里。桌椅稀疏,空荡的氛围让她更专注。不多时,一位年约五十的老师推门而入。她身姿优雅,衣着考究,那花白的头发不仅未显衰老,反倒为她平添一份从容的气质。“老师好。”经历过第一节课的紧张后,这次的问候已不再磕绊。老师闻言,微微一笑,眼神慈祥得像春日里的暖阳。许稚雯心中稍稍一松:这是一位令人安心的存在。
讲课开始,许稚雯手中的笔便未曾停歇,她将每一个重点都细致记录下来。时间悄然流逝,课程结束时翻开笔记,竟已密密麻麻写满五页纸。她的手心因长时间握笔渗出了汗珠,指尖也微微酸痛。待老师离开后,她揉了揉僵硬的手指,把东西收拾妥当,随后拨通朱姐的语音:“朱姐,我今晚就不吃晚饭了,为了保持身材。”话音刚落,那边传来关切的回应:“好,但回去还是喝点酸奶、吃些水果,别饿着肚子。明天照常给你带早饭。”“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她缓缓起身,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小路两旁灯火初亮,城市的喧嚣渐渐笼罩四周,但许稚雯却独爱此刻的宁静。她漫步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退居身后,而她只是这片繁华中的过客。偶尔,一种微妙的抽离感涌上心头——似乎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推开宿舍门,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她拿出平板,试图继续学习文化课的内容,可无论怎么努力,精神始终集中不起来。白天的忙碌早已耗尽了她的力气,勉强看完几节视频,眼皮便开始打架。最终,她索性放下平板,倒在床上,沉入梦乡,任由疲倦随着呼吸一点点消散。
第二天清晨,仿佛是前一天的复刻。朱姐依旧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好不容易把许稚雯从被窝里“挖”出来。上午的台词课如期而至,那台词老师一上来便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毫不留情地逼着许稚雯反复练习。许稚雯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老师的目光始终盯在自己身上,语气也格外苛刻?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怀疑,隐隐觉得这严厉背后似乎别有深意。
直到下课时,一句冰冷的话语飘入耳中:“这下自我介绍应该不会磕巴了吧。”听到这句话,许稚雯猛然醒悟过来,难怪之前形体老师会微微皱眉,原来问题的根源竟是自己的语言表达不过关,想必是台词老师早已将情况告知了其他授课教师。尽管如此,许稚雯却并未因此气恼或委屈。她明白,这份严厉虽然刺骨,却是一种披着锋芒的善意,是在为她的成长铺路。
下午的声乐课则显得轻松许多。声乐老师先是带领她进行开嗓训练,随后开始教授音准和简单的歌曲演唱。得益于自小学习钢琴打下的基础,许稚雯对于音准的把握颇为精准,这让她在课堂上如鱼得水,没有承受太多的疲惫感。即便如此,她依然全神贯注,不敢有一丝懈怠,因为她知道,每一步努力都将成为通往梦想的基石。